在这一刻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喊,“娘,我好想你…… 我不想一个人活那么久……”
屋外的小丫头听见哭声,心都揪紧了,攥着衣角在廊下来回踱步,却不敢进去打扰 —— 她知道姑娘心里苦,这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抵不过一场痛痛快快的哭。
不知过了多久,十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这时,脚步声轻轻传来,柳清风推门进来,看着蜷缩在椅子上、哭成泪人的十叶,眼底满是疼惜。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蹲下身,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用宽大的衣袖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声音温和得像春日里的溪水:“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十叶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在他怀里又小声啜泣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十叶靠在柳清风怀里,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目光却缓缓扫过屋内熟悉的陈设 —— 阿娘的梳妆台、窗边的拔步床,连墙角那盆当年阿娘亲手种的兰草,都被照料得绿意盎然。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多了几分安定:“往后我们就住这个院子吧,这是阿娘生前的院子。” 话落时,她轻轻攥住柳清风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一份能锚定心神的依靠。
柳清风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抬手拂去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他没有半分犹豫,轻声应道:“好,都依你。” 这院子里满是十叶的回忆,往后守着这里,守着她,便是他想做的事。窗外的海棠树被风拂动,落下几片花瓣,无声地落在窗台上,像是在为这份约定添了几分温柔。
十叶的心渐渐沉定下来,又想起了阿爹 —— 那个一生征战、却总在空闲时教她读书识字的将军。
她抬起头,眼中多了些明亮的光,试探着开口:“师父,往后把阿爹那个院子做成书院吧,你在凡间也可以传播道学。
让穷人家的孩子也都来这里读书识字、练习武艺,可好?” 阿爹生前总说,若有机会,想让更多孩子有书可读、有能力保护自己,如今她想替阿爹圆了这个心愿,也让阿爹的院子多些人气,不再冷清。
柳清风垂眸望着身侧的少女,她澄澈的眼眸里盛着亮晶晶的期许,像揉碎了的星光落进了清泉,连带着眉宇间都染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那模样让他眼底原本藏着的疼惜,渐渐化作了一汪柔软的春水,嘴角不自觉地牵起温和的弧度。他抬起手,指腹带着微凉的仙气,轻轻揉了揉十叶柔软的发顶,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易碎的珍宝,声音也柔得能滴出水来:“嗯,也行。”
他怎会不懂,十叶这般执着,哪里只是对凡间阿爹的思念。那是少女在漫漫修仙路上,不愿舍弃的人间温度 —— 她想为红尘留下些力所能及的温暖,想让那些烟火气里的牵挂,多几分安稳的慰藉。这般纯粹的心意,本就是修仙途中最难得的善念,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既能了却十叶的心愿,也算积一份功德,何乐不为。
仙山的时光总比凡间慢些,清风崖同明月宫一般,皆沐浴在仙气之中,日子过得悠长舒缓,与天宫的时序相差无几。这般算来,他们在人间能拥有大把的时光,足够去做许多想做的事。柳清风望着十叶雀跃的背影,心底默默想着:只要是她的心愿,便也是自己的心愿。
这一夜的月色,像是被仙露洗过一般,格外清亮通透。
银辉从天际倾泻而下,越过清风崖错落的竹影,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细细密密地洒在屋内的青石地面上。
那些光影像是被揉碎的碎玉,随着夜风拂动窗纱的弧度轻轻晃动,在墙角的陶罐、案上的书卷旁映出淡淡的轮廓,整间屋子都浸在一片温柔的清辉里,静得能听见月光落在石面上的轻响。
十叶却没了睡意,她坐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