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垂,怀里的玉瓶 “咚” 地撞了下她的脖颈,像是在催她快问。
“并非紫菱。” 柳清风脚步未停,指尖拂过廊栏上的星纹,那些细碎的光点竟跟着他的指尖流转起来,“请帖上只提了‘特邀故人’,并未写明女方身份。不过前些日子听云游的仙友说,是位来自瑶池的公主,。”
“瑶池公主?” 十叶眼睛一亮,刚要追问,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又低了下去,“那…… 可欣仙子呢?我之前听说,可欣仙子没跟葛天霸之前,和陆师叔好像……” 她话说到一半便顿住,实在不知 “有过一段情” 这话该怎么问出口。
柳清风的脚步微微一顿,望向揽月殿的目光多了几分悠远,云雾在他袖间流转,竟似染上了淡淡的怅然。“我与明月、可欣、紫菱,还有一位仙子,当年皆是昆仑玉虚真人座下弟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明月自入门起便对可欣上心,她修炼遇挫,他便彻夜守在丹房外;她想要瑶池仙露,他便闯过三重雷劫去求。可欣从未明着拒绝,师门上下都默认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十叶屏住了呼吸,连墨点都安静下来,爪子乖乖搭在玉瓶上。
“直到可欣下凡历练,葛天霸出现。” 柳清风的语气淡了些,似在说旁人的故事,“那魔尊虽出身魔族,却最懂讨女儿家欢心,会变戏法似的掏出凡间的糖糕,会带着她去看人间的烟花。可欣说,那是她从未有过的鲜活滋味,转头死心塌地便跟着他走了。” 他抬手拂去落在十叶肩头的一片云絮,“明月在昆仑山顶坐了三个月,回来后便再也没提过她的名字。”
“那…… 陆师叔现在还喜欢可欣仙子吗?” 十叶小声问,心里替那位清冷的仙长泛起酸来。
柳清风刚要开口,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云雾豁然散开,一座雕梁画栋的大殿出现在眼前,殿门处立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眉目温润如玉石,正是陆明月。他望见二人,笑着拱手:“清风,可算把你盼来了 —— 十叶徒儿回来了?果然如清风信中所说,艳绝凡尘。”
十叶慌忙敛了方才的八卦心思,双手交叠于腹前,依着青城山的礼仪深深躬身,清脆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局促:“见过陆师叔!” 行礼时鬓边的流苏轻晃,恰好扫过肩头的墨点,小灵猿被惊得 “吱” 了一声,赶紧抱着玉瓶往她颈后缩,倒惹得陆明月笑出了声。
“不必多礼。” 陆明月抬手虚扶,指尖掠过的空气里似有月华流转,竟悄悄托了十叶手肘一下,让她起身时毫不费力。十叶偷瞄的目光刚好撞进他温润的眼眸 —— 那双眼瞳竟像盛着半池月光,漾着柔和的笑意,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轻快,哪里有半分被旧情牵绊的愁绪?她心里悄悄嘀咕:看来这位瑶池公主定是极合陆师叔心意,不然仙人素来淡然,怎会有这般鲜活的喜色。
柳清风上前与陆明月并肩,二人相谈间脚步未停,十叶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目光又忍不住在周遭景致上打转。方才走过的回廊此刻似换了模样,廊顶悬挂的水晶灯盏里,竟有点点流萤般的光影在游动,凑近了才发现,那是被困在灯中的星屑,正随着三人的步伐轻轻摇曳。路过一座横跨莲池的玉桥时,桥下的银波忽然泛起涟漪,一群通体雪白的锦鲤从水中跃出,鱼鳍上竟缀着细碎的月光,落水时溅起的水花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银蝶,绕着陆明月的衣摆转了两圈才消散。
沿途遇见的仙侍仙娥更是规矩,见了陆明月皆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一般。仙侍们捧着的玉盘里盛着各式奇珍:有裹着金箔的仙果,有冒着缕缕青烟的香茗,还有晶莹剔透的糕点,糕点上的花纹竟会随着视线流转,似活物一般。最有趣的是几位捧着乐器的仙娥,她们怀中的玉笛、丝竹皆泛着淡淡青光,见陆明月看来,便微微颔首,却始终未奏出半分声响 —— 想来是怕惊扰了仙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