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了这仙境般的景致。
“师父,这明月宫是不是我们在地上看见的月亮呀?” 十叶的目光被一座悬浮在云雾中的水榭吸引 —— 水榭下的池水竟如液态的白银,倒映着空中变幻的云影,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指尖轻点水面,激起一圈圈银亮的涟漪,终于问出了憋了一路的疑惑。
柳清风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云絮,指尖划过之处,那云絮竟化作细碎的星光消散了。“没错,正是。” 他望着远处最高的揽月殿,殿顶的夜明珠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你明月师叔当年在昆仑修行时,恰逢天月损了一角,他便取自身修为补全月轮,天帝感念其功德,便将这轮明月赐给他作道场。”
十叶惊得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抬头望去,透过稀薄的云雾,竟能看见穹顶之上似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移动 —— 仔细看去,那些光点竟是人间的万家灯火,在月轮内侧铺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海。“那、那人间的事……”
“尽收眼底。” 柳清风笑着指向西侧一座半透明的楼阁,“看见那座‘观尘阁’了吗?阁内悬着一面‘水镜月轮’,大到王朝更迭,小到市井孩童拾到铜板,无一能逃过镜眼。” 话音刚落,肩头的墨点忽然兴奋地吱吱叫起来,爪子指着观尘阁的方向,怀里的玉瓶都晃出了淡淡的桂花香 —— 想来是认出了那阁楼里藏着的月宫桂花酿。
十叶顺着墨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那楼阁的窗棂间飘出缕缕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见一面巨大的银镜,镜面上正流转着人间的景象:有农夫在田间劳作,有书生在灯下苦读,还有孩童追着蝴蝶跑过青石板路,画面鲜活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原来我们在人间看月亮时,明月师叔也在看着我们呀?” 她忽然觉得奇妙极了,凡间的一轮清辉,竟是仙人的一座仙宫,藏着这样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也不全是。” 柳清风领着她往揽月殿走,脚下的云雾随着步伐分开一条小径,“他性子懒,大多时候只看些有趣的琐事,比如去年你在青城山偷摘丹房的灵桃,被护院的灵鹤追得满山跑,他便在这儿笑了半宿。”
“师父!” 十叶的脸颊瞬间红透,伸手去捂柳清风的嘴,却被他轻轻捉住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莲池里,一朵冰蓝色的莲花缓缓绽放,花瓣层层展开,露出花蕊中坐着的小小仙娥,正捧着玉勺往花瓣里添着什么,凑近了竟能听见细碎的歌声,与廊下风铃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能融化人心。
云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将走过的痕迹尽数抹去,只留下一串细碎的银辉,在晶莹剔透的仙宫之中,慢慢消散在流转的光影里。
十叶的目光扫过空阔的庭院,云雾里偶尔有捧着玉盘的仙侍悄无声息地走过,脚步轻得像踏在棉花上,连半句交谈声都听不见。她下意识往柳清风身边靠了靠,指尖揪着师父道袍的衣角,声音压得比廊下的风还要轻:“师父,他不是办订亲宴吗?怎么连点丝竹声都没有,倒比青城山的晨雾还安静。” 说话时还偷瞄着不远处侍立的仙娥,生怕自己的嘀咕被听见。
柳清风低头看她紧绷的侧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敲了下:“仙人本就稀少,明月交友素来挑剔,能入他眼的宾客不过一掌之数。况且仙家性子多喜清寂,哪像凡间婚宴那般敲锣打鼓 —— 你瞧那水榭边的仙荷,若声响大了,花瓣都要合起来呢。”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方才绽放的冰蓝莲花悄悄拢了拢瓣尖,像是害羞般藏进了银池里。
十叶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眼珠却转得更快了,又凑到柳清风耳边:“那您知道他要娶的是哪位仙子吗?我上次在凡间话本上见,说紫菱仙子和陆师叔走得近,难道是她?” 话刚出口,肩头的墨点忽然探出脑袋,小爪子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