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寒气一浸,竟缓缓升腾起淡淡的白汽,与寒冰的凉气交织缠绕,在她周身形成一圈朦胧的光晕 —— 雷劫残留的天火仍在体内灼烧,唯有这千年寒冰的阴寒之气,才能慢慢中和那蚀骨的燥热。
“师父,凉水来了!” 阿灵端着铜盆快步进来,见床榻化作寒冰,也顾不得惊讶,连忙将盆递到柳清风面前。盆中井水清澈,还浮着几颗刚从冰窖取来的寒玉珠,触手冰凉。
柳清风没有让旁人接手,亲自净了手,从铜盆里捞起一方素白的锦帕。他坐在寒冰床边沿,小心翼翼地托起十叶的头,将锦帕轻轻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她皮肤的灼意,比方才在湖边时还要滚烫几分,柳清风的眉头拧得更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汗湿的发梢,眼神里满是疼惜。
锦帕很快便被焐热,他又重新在凉水中浸过,拧干后再轻轻敷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阿灵站在一旁,看着师父反复重复着敷帕的动作,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眼眶悄悄红了 —— 往日里师父待弟子虽温和,却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从未有人见过他这般失态又珍视的模样。
十叶依旧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脸色比在湖边时更显苍白,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寒冰床的凉气不断渗入她的身体,顺着经脉游走,与体内的天火相抗,她的唇瓣轻轻动了动,似是在承受着寒热交织的痛楚,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柳清风放下锦帕,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喉间低声呢喃:“再等等,很快就不疼了……”
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透过窗棂洒在寒冰床上,映得冰晶泛着细碎的光。柳清风守在床边,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十叶脸上,铜盆里的井水换了一次又一次,寒玉珠的凉意也渐渐消散,可他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仿佛要就这样一直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