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蹦蹦跳跳地跑回院子里,又拿起笔,在宣纸上认真地写了起来。
夕阳西下时,天边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老槐树上的叶子被镀上一层金边,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暖意。
柳清风送走了最后一个孩子,走到十叶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淡淡的墨香,十叶的心跳微微加快,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两人并肩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书院里渐渐散去的孩子的背影,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还有隔壁院子里传来的鸡鸣声,十叶的心里满是安稳,仿佛漂泊了许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她转头看向柳清风,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凌厉的眉眼,她轻声说:“师父,你看,现在院子里多热闹。
阿娘和阿爹看到这些,看到孩子们在这里读书、玩耍,一定会很高兴的。” 柳清风回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温柔:“嗯,他们一定会的。阿爹要是知道,他当年种下的树,如今能为孩子们遮风挡雨,定会很欣慰。”
往后的日子,书院渐渐有了名气,来读书的孩子越来越多,不仅有城里的孩子,还有不少乡下的孩子,柳清风都一一接纳,从未收过一分学费。十叶也成了书院里的 “十叶姐姐”,每天都会早早地来,帮孩子们整理书包,教年纪小的孩子绑鞋带,有时还会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种些蔬菜,教他们辨识庄家和草药。
老槐树下的石桌,成了孩子们课间休息的地方,他们围坐在石桌旁,分享家里带来的点心,或是听柳清风讲江湖上的趣事。
槐花开的时候,满院都是甜香,柳清风会带着孩子们摘槐花,十叶则用槐花做槐花糕,分给每个孩子一块,甜丝丝的味道让孩子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有一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院子里银装素裹,老槐树的枝桠上积满了雪,像开满了白色的花。
柳清风在正厅里生了炭火,孩子们围坐在炭火旁,听他讲《孔融让梨》的故事,十叶则在一旁缝补孩子们磨破的衣服。忽然,有个孩子提议堆雪人,柳清风便放下书,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还用煤球做眼睛,用胡萝卜做鼻子,十叶则找了一块红布,给雪人系上了围巾。
孩子们围着雪人唱歌、跳舞,笑声穿透了寒冷的空气,连飘落的雪花都仿佛变得温柔起来。
十叶偶尔还是会想起阿爹和阿娘,想起过去的时光,但心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悲痛,更多的是温暖的怀念。
这座将军府的院落,一半藏着她对过往的思念 —— 老槐树、旧池塘、阿娘种下的花草,都是她与亲人之间的羁绊;一半装着她与柳清风为凡间种下的温暖 —— 孩子们的笑脸、朗朗的读书声、院子里的欢声笑语,都是他们共同创造的美好。
而那漫长的修仙路,曾经在她看来充满了孤独与清冷,如今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有了这些人间烟火气,也渐渐少了几分孤独,多了几分值得期待的暖意。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会一起守着这座书院,守着这些孩子,让这份温暖一直延续下去,就像老槐树一样,深深扎根在这片土地上,枝繁叶茂,生生不息。
晨曦微露时的打坐、暮色四合后的吐纳,构成了十叶修行生活的底色。每当指尖凝聚的灵力缓缓归入丹田,她总习惯换上素色布衣,提着药箱走向巷尾的医馆 —— 那是小镇上最热闹的角落,也是她感知人间烟火的窗口。
医馆里的日子从不单调。她见过拄着拐杖的老人来治风湿,浑浊的眼睛里藏着对行走的渴望;也接过农妇怀里发烧的婴孩,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角轻轻颤抖;还有被划伤手掌的少年郎,强装镇定却在涂药时忍不住抽气。
十叶总是耐心地问诊,指尖搭在脉上时带着灵力的温煦,开药时会仔细叮嘱煎服的时辰,遇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