诀。
“天地灵气,引我心魂,法宝为契,随我指令……” 口诀字句清晰,带着古朴的韵律,在清晨的山间轻轻回荡,偶尔有早起的鸟儿落在窗边,歪着脑袋似在倾听。
起初,口诀于她而言不过是生硬的文字,即便反复念诵,灵力与意念也难以完全融合。
有时念到一半,指尖的灵力便会不受控地溃散,银针依旧在桌上纹丝不动,唯有阳光落在针身上,反射出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 “嘲笑”。
十叶却不气馁,深吸一口气后,重新闭上眼睛,逐字逐句地回忆柳清风师父讲解口诀时的要点 —— 那时师父指尖泛着温润的灵力,耐心拆解每一句口诀的深意,叮嘱她 “心与器通,方能动法”,如今这些话语仿佛还在耳畔,十叶便又一次凝神念起口诀,一遍又一遍,嗓音渐渐有些干涩,便随手拿起桌边的茶水抿一口,稍作歇息便又投入练习。
柳清风看在眼里,时常会在她练习时,悄悄在桌上摆上一碟清甜的仙果,或是清茶调至适宜的温度。他从不打扰,只在远处的竹荫下静静看着,偶尔见她眉头紧锁,便会轻声提点一句:“灵力莫急着外放,先凝于指尖,与银针建立感应。” 有时十叶练得入了迷,直到日头西斜才发觉饥肠辘辘,转头便见柳清风倚在门边,手中端着温热的四神汤,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先歇歇,喝完再练也不迟。” 十叶望着师父,鼻尖微酸,却还是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银针轻声说:“师父,再练几遍,我感觉快成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从春末到夏初,山间的草木愈发繁盛,十叶口中的口诀也念得愈发熟练,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与掌控力。她的指尖不再颤抖,灵力能稳稳地包裹住每一根银针,意念与口诀的衔接也愈发流畅 —— 这其间,柳清风总会在她遇到瓶颈时,用枯枝在地上画出灵力运转的轨迹,帮她梳理滞涩的脉络,让她渐渐摸透了与银针沟通的诀窍。有一次,她念完口诀,轻声道:“向左移半寸。” 原本悬在空中的一根银针,竟真的微微晃动,缓缓朝着左边移了半寸,虽然动作迟缓,却让十叶瞬间喜上眉梢,转头朝着柳清风的方向扬起笑脸:“师父!它动了!” 柳清风眼中泛起欣慰的光,点了点头:“继续,心再静些。”
就这样,整整两个月的时光在反复练习中悄然流逝。这天清晨,十叶如往常一般铺开银针,念出口诀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灵力与意念完全融为一体,像是与银针之间搭建起了一道无形的桥梁 —— 这便是柳清风师父所说的 “心器相通”。“飞到窗边的花枝上。”
她在心中默念,话音刚落,桌上的银针便 “唰” 地一同飞起,没有了往日的慌乱,反而排成整齐的小队,稳稳地落在窗边绽放的仙花枝干上,每一根都精准地停在她预想的位置,仿佛长了脑子一般,对她的意念心领神会。
十叶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柳清风喊道:“师父!我做到了!它们都听我的了!” 柳清风望着她雀跃的模样,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做得好,这一个月的坚持与努力,终究没有白费。”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山间的风带着花香拂过,满是师徒间的温情与欣慰。
自十叶说想办个书院那日起,柳清风便将筹备书院的事当作了心头最重要的牵挂,几乎日日都泡在将军府的旧院里。
晨光刚透过云层洒下时,他就带着工匠们丈量院落,仔细叮嘱每一处修整的细节 —— 青砖要选透气性好的老砖,屋檐下的木梁需用桐油多刷两层防潮,连院角那方早已干涸的小池塘,也特意让人重新疏浚,引来活水,种上几株睡莲。
唯独院中那棵老槐树,他再三嘱咐不许动分毫。
这棵树是阿爹当年亲手种下的,如今树干已粗壮得需两人合抱,枝桠如伞盖般撑开,细碎的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