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显然是刚才在幻境中动用力量的代价彻底爆发了。
他抬头看了眼昏迷的紫悦,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呼吸平稳了些。
程晓鱼咬着牙,试图调动残余的魔力压制疼痛,可体内的能量像是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乱冲乱撞,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眼前发黑。
迷雾在四周缓缓流动,带着若有若无的窥探意味。
程晓鱼知道,此刻绝不能倒下——特里克西或许没追来,但谁也说不准这迷雾里还藏着什么。
他靠在树干上,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意志力对抗着心脏的剧痛,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草地上,与泥土混在一起。
“再撑一会儿……至少……等她醒过来……”
他在心里默念着,额头顶着粗糙的树皮,以此来保持最后的清醒。
特里克西的身影从树后转出来,魔杖顶端的光芒在雾中明明灭灭,映得她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得意。
“你以为你飞了很远吗?”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脚步轻快地围着程晓鱼绕了半圈
程晓鱼猛地抬头,胸口的剧痛让他说话都带着颤音,却依旧死死盯着对方:“你……”
“别这么看着我嘛。”
“这幻境可是伟大的特里克西亲手打造的,在这里,距离和方向都是我说了算。你以为的逃离,不过是在我的掌心打转而已。”
她俯身看了看地上昏迷的紫悦,又瞥了眼靠在树上、脸色惨白的程晓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来你的身体快撑不住了?也是,强行使用那种禁忌力量,反噬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晓鱼攥紧蹄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心脏的绞痛。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刚才飞行时感觉到的“远离”,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幻境的障眼法。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咬着牙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做什么?”
特里克西直起身,将魔杖指向紫悦,“很简单,让她承认,伟大的特里克西比她强。只要她开口,我就放你们离开这里。”
程晓鱼冷笑一声,咳出一口血沫:“你觉得……可能吗?”
“那可不一定。”
特里克西晃了晃魔杖,周围的迷雾突然变得浓稠,隐隐有黑色的藤蔓从雾中探出,朝着紫悦的方向蠕动
“毕竟,她现在的小命可捏在我手里呢。”
程晓鱼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紫悦身前,后背的伤口被地面的碎石硌得生疼,却浑然不觉:“不准碰她!”
特里克西看着他奋不顾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又被傲慢取代:“真是感人啊……可惜,没用的。”
她挥动魔杖,那些黑色藤蔓猛地加速,朝着程晓鱼的脚踝缠来。
程晓鱼猛地踹向地面,借着反作用力向后翻滚,堪堪避开藤蔓的缠绕。
他将紫悦护在身后,胸口的剧痛让视线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特里克西:“有什么冲我来,别碰她。”
“冲你来?”
特里克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魔杖一挥,那些藤蔓突然转向,朝着程晓鱼的四肢抽去
“你以为自己有资格谈条件?在这幻境里,你的命和她的命,都由我说了算!”
藤蔓带着呼啸的风声袭来,程晓鱼下意识将紫悦往身后推得更远,自己则侧身翻滚躲避。
可身体的剧痛让他动作迟滞了半拍,一根藤蔓擦着他的胳膊扫过,瞬间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咳咳……”
程晓鱼咳着血,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扶着粗糙的树干,蹄尖因用力而抠进树皮的纹路里,勉强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视线穿过朦胧的血色,落在不远处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