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漏税长达十年(按旧汉历算)。”
“邓族长,按照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八条,偷税数额巨大者,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十年以上苦役。”
“这笔账,你认,还是不认?”
轰!
全场哗然。
百姓们虽然听不懂什么法律条文,但他们听懂了那个数字。
五千六百亩!
原来邓家占了这么多地,却只交那么一点税!
“放屁!”
邓方脸色一变,随即恼羞成怒,“那是祖产!是高祖皇帝赐给我们的!你拿那个什么狗屁共和国的法来管前朝的事?你这是造反!”
“来人!给我砸了这乡公所!把这个书呆子给我扔进汉水喂鱼!”
邓方彻底撕破了脸皮。
既然讲道理讲不过,那就动武!
几十名家丁怒吼着就要冲上来。
十几名民兵虽然握紧了长枪,但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防线摇摇欲坠。
远处的张飞看得直瞪眼,手按在腰间并不存在的刀柄上:“这鸟人太嚣张了!大哥,让俺上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
刘备却死死盯着诸葛亮。
他想看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面对这种暴力,会如何应对。
是求救?还是逃跑?
然而,诸葛亮既没有退,也没有慌。
他甚至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直接走到了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丁面前。
“慢着。”
诸葛亮抬起手,羽扇轻摇。
这一声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
冲在最前面的家丁头目,看着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眼睛,竟然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你们手中的棒子,是用来打谁的?”
诸葛亮看着那些家丁,语气平和地问道。
“你是王二吧?家住东头破庙。”
“你是李四?你老娘的眼疾,是因为没钱治才瞎的吧?”
诸葛亮如数家珍般,一口气点出了七八个家丁的名字和身世。
“你们也是穷苦人出身,也是爹生娘养的。”
“邓家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就要给他当狗,去咬你们的乡亲父老吗?”
家丁们面面相觑,握着哨棒的手开始颤抖。
“少听他蛊惑人心!”
邓方急了,大吼道,“谁敢不动手,老子回去打断他的腿!扣光他全家的口粮!”
这一声威胁,让家丁们再次露出了凶光。
毕竟,饭碗捏在别人手里。
诸葛亮叹了口气。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邓方,而是面向了那数千名围观的百姓。
“乡亲们。”
诸葛亮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我知道你们怕。”
“怕邓家,怕报复,怕没了租种的地,全家饿死。”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为什么你们起早贪黑地干活,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为什么邓家的人什么都不干,却能穿绸裹缎,顿顿大鱼大肉?”
人群中一片死寂。
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命,谁也没想过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们命苦!”
诸葛亮猛地挥动羽扇,指向邓方。
“是因为他们抢了你们的劳动成果!”
“是因为他们把本该属于你们的粮食,变成了他们仓库里的霉烂陈粮!”
“今天,我诸葛亮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收税,也不是为了当官。如文旺 首发”
“我是代表共和国,代表李执政官,来给你们撑腰的!”
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的告示,高高举起。
“这是《棘阳乡土地改革令》!”
“凡是查抄出来的邓家非法田产,全部——无偿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
“谁种的地,就归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