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庶,是为了匡扶汉室!”
“何来奴役一说?”
“若是没有君王,天下大乱,百姓更是生灵涂炭!”
“你这狂徒,在此妖言惑众,否定忠义,简直是无父无君之禽兽!”
关羽这一嗓子,把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不少旧军阀的将领都在暗暗点头,觉得关羽骂出了他们的心声。
面对关羽的指责,讲师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他放下粉笔,走下讲台,径直来到关羽面前。
“这位学员,你口口声声说‘忠君’。”
“那我问你。”
“若是君王昏聩,荒淫无道,鱼肉百姓,你是忠于君王,帮着他杀百姓?”
“还是忠于百姓,推翻这昏君?”
关羽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若有过,臣当死谏!若君不听,臣亦不可谋逆!”
“好一个死谏。”
讲师冷笑一声,“你死谏了,成全了你的忠名。”
“可那些被昏君害死的百姓呢?”
“他们活该去死吗?”
“因为你要成全你的‘忠义’,就要让千万百姓为你的名节陪葬?”
“这就是你的仁义?这就是你的大义?”
讲师的话,如同一把把尖刀,直刺关羽的心窝。
“我”关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词。
“再说‘匡扶汉室’。”
讲师转过身,面向所有人。
“汉室是谁的汉室?”
“是刘家的汉室,还是天下人的汉室?”
“若是刘家能让百姓吃饱饭,百姓自然拥护刘家。”
“可这四百年来,世家兼并土地,豪强欺压良善,皇室卖官鬻爵。”
“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汉室在哪里?”
“百姓流离失所的时候,忠义在哪里?”
讲师猛地一挥手,指向窗外。
“看看这新洛阳!”
“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条路,都是人民自己建的。”
“赤曦军之所以战无不胜,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妖法。”
“而是因为我们的士兵知道,他们不是在为李峥打仗,也不是在为某个家族打仗。”
“他们是在为自己打仗!为自己的土地,为自己的父母妻儿,为这个能够让他们挺直腰杆做人的新世界而战!”
“这就叫——人民军队!”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刘备的脑海中炸响。
他看着讲师那激昂的神情,看着黑板上“人民”那两个大字。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赤壁(此时未发生,指之前的交锋)会输,为什么天下诸侯都会输。
他们在用腐朽的“私兵”,去对抗一支拥有“信仰”的“公军”。
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的较量。
“二弟,坐下。”
刘备伸出手,拉了拉关羽的衣袖。
他的手劲很大,大到有些颤抖。
“大哥,他”关羽满脸通红,显然是气得不轻,但更多的是一种信仰被击碎后的迷茫。
“坐下。”
刘备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抬起头,看着讲师,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求知的光芒,也是一种痛苦蜕变的光芒。
“先生之言,振聋发聩。”
刘备缓缓说道,“备受教了。”
“备想知道,究竟是如何做到,让士兵明白‘为自己而战’的?”
“这其中的道理,备想学。”
讲师赞许地看了刘备一眼。
“刘学员,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