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变得迷茫,甚至带着一丝羡慕。
“听说了吗?赤曦军那边,只要参军就分地。”
“我二舅就在汉中,听说那边现在真的没有徭役了,种出来的粮食只要交两成公粮,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真的假的?那我们守在这里图什么?”
窃窃私语声,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头蔓延。
“住口!”
严颜拔出佩剑,寒光一闪,削去了墙角的一块青砖。
“再有敢乱军心者,立斩!”
城头瞬间安静下来,但那种压抑的死寂,比刚才的议论声更让严颜心寒。
他能管住士兵的嘴,却管不住他们的心。
就在这时,关下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严老将军在吗?”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了山雾,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剑阁关头。
严颜定睛看去。
只见一员大将,单人独骑,并未披甲,只穿了一身墨绿色的赤曦军常服,腰间甚至没有佩刀。
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策马来到关下射程之内,仰头看着城楼。
“来者何人!”严颜喝道。
“雁门张文远。”
那人微微一笑,拱手行了一礼。
张辽!
赤曦军西征军总司令,威震逍遥津(虽未发生,但名声已显)的名将张辽!
严颜心中一凛。卡卡暁税旺 罪鑫漳截埂欣筷
“张文远,你单骑来此,莫非是欺我剑阁无人,不敢射杀你吗?”
严颜抓过一张硬弓,搭箭上弦,直指张辽眉心。
城头数百名弓弩手也齐齐张弓。
只要严颜一声令下,张辽瞬间就会变成刺猬。
然而,张辽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显得有些云淡风轻。
“老将军箭术超群,辽自然知晓。”
张辽朗声道,“但辽今日来,不为攻城,只为给老将军送一样东西,顺便讨碗水喝。不知有着‘断头将军’美誉的严颜,敢不敢开这关门,与我一叙?”
激将法!
拙劣的激将法!
严颜心中冷笑,但他看着张辽那坦荡的气度,握着弓的手却微微颤抖。
若是放箭射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来使,他严颜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张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老将军,不可!”副将急忙劝阻,“此乃赤曦军奸计!”
严颜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
“他敢单刀赴会,老夫若是不敢见他,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打开侧门,老夫去会会他!”
剑阁关下,两军阵前。
一张简易的木桌摆在空地上,两壶浊酒,几碟小菜。
这是张辽带来的。
严颜一身重甲,手按剑柄,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卫,警惕地盯着四周。
反观张辽,身后空无一人,正自斟自饮,神态悠闲。
“严老将军,请。”
张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严颜冷哼一声,大马金刀地坐下,并未动酒杯。
“张文远,有话直说。是要劝降吗?若是如此,那便免开尊口。我严颜头可断,膝不可弯!”
张辽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份报纸。
正是最新一期的《民声报》。
“老将军误会了。辽此来,只是想请老将军看一则新闻。”
张辽将报纸推了过去。
严颜瞥了一眼,只见头版头条上印着一行醒目的大字——《告川蜀父老书:谁养活了谁?》。
严颜眉头紧锁,本不想看,但目光触及那些文字,却再也移不开。
文章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大白话。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