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裁!”
“孤要死得体面!”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
“自裁?”
“你想得美。”
“你在徐州欠下的几十万条人命,还没还清。”
“你在中原欠下的无数笔血债,还没算完。”
“你想一死了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的命,现在不是你自己的。”
“是属于人民的。”
陈默挥了挥手。
对着帐外喝道:
“来人。”
“哗啦!”
帐帘再次被掀开。
这一次进来的,不再是文弱书生。
而是四名身穿草绿色军装、身材魁梧的赤曦军战士。
他们没有拿刀枪。
手里捧着的,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粗布的。
灰白色的。
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
那是最低等的囚服,也是最普通的农夫装束。
而在最上面,还放着一顶破旧的草帽。
那草帽的边缘都有些散了,露出了枯黄的草茎。
“你要干什么?”
曹操看着那套衣服,瞳孔剧烈收缩。
脚步下意识地后退。
直到后背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那种恐惧,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强烈。
那是对他“士大夫”身份的彻底剥离。
那是对他“汉相”尊严的最后凌迟。
衣服不仅仅是遮羞布。
那是阶级。
是礼法。
是身份的象征!
扒了他的锦袍,就是扒了他的皮!
“执行命令。”
陈默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给他换装。”
“是!”
四名战士齐声应喝,声音洪亮如钟。
他们大步上前,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滚开!别碰孤!”
“我是丞相!我是魏王!”
“尔等贱卒,安敢犯上!”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诛你们九族!”
曹操发疯一样地挣扎着。
他挥舞着拳头,试图维护自己最后的体面。
但他毕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而且这几日心力交瘁,水米未进,身体早已虚弱不堪。
哪里是这些天天吃红烧肉、训练有素的年轻战士的对手?
“按住!”
一名班长低喝一声。
两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曹操的肩膀。
像是两把大锁,瞬间锁死了他的动作。
另一人抓住了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
微微一用力。
“啊!”
曹操痛呼一声,身子不得不弓了下去。
像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虾米。
“放开孤!李峥!你杀了我吧!”
“杀了我啊!!!”
曹操绝望地嘶吼着。
声音凄厉,在狭窄的囚帐内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但没有人理会他。
“嗤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那是曹操身上那件象征着权力的黑色锦袍,被无情地撕开了。
锦袍滑落。
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中衣。
紧接着。
中衣也被扒了下来。
寒冷的空气,瞬间接触到了曹操那不再年轻、有些松弛的皮肤。
他打了个哆嗦。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但更冷的,是心。
心凉透了。
“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