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
“李峥呢?”
“让他来见孤!”
“孤乃大汉丞相,魏王!要杀要剐,也要李峥亲自动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默没有行礼。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曹操那张充满威严、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只是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
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然后将公文包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咔哒。”
公文包的铜扣弹开。
陈默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
纸张很白,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刺眼得很。
他的动作干练,冷漠,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
就像是一个账房先生,在清点一笔烂账。
“曹孟德。”
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张流水账。
“委员长很忙。”
“他要规划明年的春耕,要统筹荆州的土改。”
“要接见各国的使节,还要批阅关于猪瘟防治的文件。”
“他没有时间。”
“也没有兴趣。”
“来听一个旧军阀的临终感言。”
这一句话。
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曹操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没有兴趣。
这四个字,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意味着,在李峥的眼里,他曹操已经不再是一个需要重视的对手。
甚至连作为一个“战利品”的价值都没有了。
他只是一个麻烦。
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垃圾。
连那个什么“猪瘟防治”,都比他曹操重要!
“放肆!”
曹操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砰!”
桌上的灰尘被震起,在光柱中飞舞。
“孤乃汉相!魏王!”
“天下诸侯,谁敢不敬孤三分!”
“李峥安敢如此轻慢于孤!”
“让他来!孤要问问他,这天下究竟是姓刘,还是姓李!”
“这大汉四百年基业,他凭什么说废就废!”
陈默冷冷地看着暴怒的曹操。
眼神中没有恐惧。
没有敬畏。
只有一种看透了历史尘埃的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还在玩泥巴的顽童。
“曹孟德,你还没醒吗?”
陈默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天下,既不姓刘,也不姓李。”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至于大汉……”
陈默嗤笑一声。
“那个腐朽的、吃人的旧房子,早就该塌了。”
“我们不过是推了一把而已。”
说完。
陈默不再理会曹操的咆哮。
他拿起那份文件,直接打断了曹操的话头。
“好了,省省力气吧。”
“我是来宣读政务院第001号令的。”
“关于战犯曹操,即日押往第一劳动改造农场的执行命令。”
曹操的身子猛地一僵。
原本挥舞的手臂,停在了半空。
劳动改造?
那个在兵营里传来传去,被当作笑话一样的词汇。
竟然真的要执行了?
真的要落在他曹孟德的头上了?
“我不去!”
曹操咬着牙,双目赤红,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虎。
“孤宁死,也不受此奇耻大辱!”
“你是要让我去种地?去像个卑贱的农夫一样刨食?”
“休想!”
“给我一把剑!孤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