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液。
而曹操,是他辅佐了半生的主公,也是他曾经寄托了所有理想的知己。
如今,知己沦为阶下囚,即将面临未知的命运。
他若是无动于衷,若是为了避嫌而置身事外,那他还是荀文若吗?
那他与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又有何异?
“老爷。”
门外,传来老管家苍老而担忧的声音。
荀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绪,淡淡道:“进来。”
老管家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盏热茶。
看到荀彧面前那份摊开的报纸,老管家的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老爷,您您已经看了一上午了。”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外面外面都在传,说曹说那个战犯已经被关进了功德林,还要去挑粪种地”
说到这里,老管家偷偷看了一眼荀彧的脸色,声音低了下去。
“老爷,您现在的身份敏感,虽然在政务院挂了职,但毕竟毕竟曾是那边的首席谋士。这个时候,咱们是不是该避一避嫌?”
老管家的话,代表了许都城内绝大多数旧官僚的想法。
树倒猢狲散。
曹操倒了,那些曾经依附于他的人,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生怕被新政权清算。
谁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荀彧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
“避嫌?”
荀彧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避得了吗?”
“我荀文若这一生,所作所为,皆求无愧于心。”
“若是因为怕死,因为怕丢官,就连故人最后一面都不敢见,那我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罢了。
老管家大惊失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爷!万万不可啊!”
“那李委员长虽然宽仁,但毕竟是改朝换代的大事!您若是去探视战犯,万一被有心人扣上一个‘心怀旧主、图谋不轨’的帽子,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老爷,您要为荀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着想啊!”
老管家声泪俱下,头磕得砰砰作响。
荀彧看着跪在地上的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变得坚定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洗得发白的鹤氅,缓缓披在身上。
“福伯,你起来吧。”
荀彧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意已决。”
“我并非去为曹孟德求情,也并非要去图谋什么复辟。”
“我只是去见一个故人,去问一个问题,去了结一段因果。”
“若是因为这样就要治我的罪”
荀彧顿了顿,目光望向政务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这个所谓的‘新世界’,也不过是另一个轮回的旧朝廷罢了。”
“我相信,李峥他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荀彧不再理会老管家的哭劝,大步走出了书房。
风雪中,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透着一股如松柏般的挺拔。
政务院,委员长办公室。
李峥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
战后的重建工作千头万绪,荆州的土改、江东的接收、北方的防务每一项都需要他亲自过问。
“委员长,喝口水吧。”
秘书轻轻走进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放在案头。
李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道:“几点了?”
“已经是未时了。”秘书答道。
李峥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批阅文件,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报告声。
“报告委员长!政务院参议荀彧求见!”
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