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封妻荫子。
为了那点可怜的军饷和战后的赏赐。
他们是工具,是主公和将军们实现野心的代价。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可眼前的这些人,他们不是。
他们在为自己而战!
他们在为自己的田地,为家乡的水渠,为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而战!
高顺坚守的那个世界,那个“忠于主公,换取功名”的价值观,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存在的土壤。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地崩塌,碎裂。
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抗拒。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外面。
他走回自己的床铺,重新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用沉默,来武装自己。
用冷漠,来抵御这股足以将他吞噬的洪流。
他的外表越是平静,内心的风暴就越是猛烈。
张辽和陈宫也感受到了这股冲击,两人一整天都显得心事重重,坐立不安。
黄昏时分。
那名叫荀攸的年轻人,再次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帐内三个神情各异的“俘虏”,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微笑。
“三位先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委员长已准备就绪,请三位随我来。”
高顺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真正的思想交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