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着一根廊柱。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对堂内这惊天动地的一幕,毫无所觉。
可他那双隐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却像鹰一样,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死死刻进了脑子里。
当刘备接过大印的那一刻,他擦拭的动作,有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随即,他又恢复了原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后堂,融入了府衙内混乱的人流之中。
半个时辰后。
一只信鸽,从下邳城一处偏僻的民宅中冲天而起,向着北方,疾飞而去。
李峥的中军大帐。
一份由“蜂巢”密探传回的急报,被送到了他的案头。
李峥展开那张薄薄的布帛,迅速扫了一眼。
上面用暗语,详细记述了陶谦病逝,刘备三让徐州,最终接掌州牧之印的全过程。
帐内的将领们,看到这份情报,无不面露惊异之色。
“这个刘备,运气也太好了吧?”周铁山挠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白捡一个州?”
“恐怕不是运气。”张合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人能屈能伸,又善于收买人心,绝非池中之物。”
李峥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看完情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那块布帛,随手扔进了身旁的炭盆里。
火苗舔舐着布帛,很快便将其化为灰烬。
仿佛,那上面记载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浮叶,动作从容。
帐内众人见他如此平静,也都渐渐安静下来,目光齐齐汇聚到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明白,刘备得了徐州,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这位委员长表态了。
是战是和,是走是留,皆在他一念之间。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走了进来,躬身禀报。
“委员长。”
“徐州新任牧守刘备,遣其从事简雍,携重礼前来求见。”
李峥终于放下茶杯。
他抬起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