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行清泪。
“我儿无能,李峥不可靠。放眼天下,能守此土,能安此民者,唯有玄德公一人了!”
刘备闻言,脸色大变,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对着陶谦长揖及地!
“陶公!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他的声音惶恐,充满了不安。
“备乃汉室宗亲,食汉之禄,岂能行此不义之事?陶公春秋鼎盛,只需好生休养,必能康复。徐州,还需陶公主持大局!”
这是第一次推辞。
陶谦看着他,只是惨然一笑,摇了摇头。
他转向糜竺和陈登。
“子仲,元龙,你们都是徐州的栋梁。老夫之意,也是你们的意思吗?”
糜竺和陈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他们毫不犹豫,对着刘备,齐齐跪了下去!
“我等,恳请玄德公,为徐州百万生民计,接掌州牧之印!”
“恳请玄德公,接掌州牧之印!”
后堂之内,徐州的一众核心文武,呼啦啦跪倒一片!
他们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击着刘备的耳膜。
刘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诸位!快快请起!此举是要陷备于不忠不义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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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拒绝,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备德薄能鲜,何以堪此重任?若天下人闻之,将如何看待我刘备?!”
这是第二次推辞。
“玄德公!”
糜竺抬起头,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如今徐州危如累卵,曹贼虽退,但虎视眈眈!若无英雄坐镇,下邳之祸,不日将重演!”
“到那时,玉石俱焚,满城百姓,皆为鱼肉!所谓的‘名节’,又有何用?!”
“拯救苍生,安定社稷,这才是天下最大的忠义啊!”
“是啊,玄德公!”陈登亦是泣不成声,“您若不允,我等便长跪于此,不起!”
“你们……你们这是在逼我!”
刘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英雄泪,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病榻上的陶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着坐起身,亲自捧起了床头案几上那方代表着徐州权柄的州牧大印!
“玄德!”
他嘶声力竭地喊道。
“你若再推辞,老夫……老夫便死不瞑目!”
他捧着那方沉重的铜印,颤颤巍巍地递向刘备,眼中是无尽的哀求。
刘备看着那方大印,看着陶谦那双即将熄灭的眼睛,又看了看跪满一地的徐州官员。
他知道,戏,已经演到头了。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充满了仁德与悲悯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沉重如山的决绝。
他不再推辞。
他上前一步,缓缓跪下,伸出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从陶谦手中,接过了那方沉甸甸的,足以改变他一生命运的州牧大印。
“备……遵命!”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嘶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愿为徐州百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
陶谦看着大印交到了刘备手中,脸上露出了最后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
那只捧着大印的手,无力地垂落。
他的头,缓缓歪向一旁。
徐州牧,陶谦,薨。
府衙后堂的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阴影中。
一名负责打扫的仆役,低着头,用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