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优秀,是不是有点不体面?”
吴临渊当然能听出来,“下属单位”四个字着重发音。
但他还是选择坚持自己的态度:
“明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想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从他口中罕见地听到“明谦”两个字,陆明谦就识趣地闭上嘴。
“哈哈哈那是自然,身为哥们,支持你做的每一个决定。”
反正又不用他陆明谦负责。
两个各怀己见的男人挂断电话,吴临渊却并没有着急洗漱。
他在等,等林致微的求救电话。
今天早上她明明已经屈服退让了不是吗?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吴临渊的失望就越来越深。
先是舒伯特的《小夜曲》,紧接着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最后是贝多芬的《悲怆》。
夜色越深,音调越沉。
直到他弹钢琴的手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停止,钢琴台上的手机屏幕都没有半分亮起。
更别提电话铃声了。
吴临渊的手终于下垂。
轻轻合上墨黑色的钢琴键,他缓步走回房间,无声关上房门。
徒留一个黑暗中孤单的剪影。
但吴临渊还是不禁产生一丝动摇:难道是他今天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而备受期待的林致微却对此一无所知,她正在帮着叶知行审阅通讯稿。
“不是吧叶老师,你怎么连两天前的都还没交?”
难怪徐太俊会对她们第一组颇有微词了。
叶知行哈哈笑道:
“晚上跟同学们约好了打《三角洲》,连续两天都没接到徐老师的电话。”
林致微不禁心下一动:“那你还抽空给我发消息,我是不是该表示感激?”
叶知行不经意道:“那倒不用,毕竟我俩是培训期间最亲密的战友!”
隔着语音,林致微能清楚地听到,他干脆利落地一枪爆头的帅气。
一想到游戏里意气风发的他,她忍不住心跳更漏一拍。
但总是有好事者肆意打破她的幻想,徐太俊不死心地问道:
“我们组第二次演讲汇报,真的不用吴临渊么?”
这回轮到林致微沉默了,虽然她情感上同意叶知行,但理智上她跟徐太俊一样。
都觉得吴临渊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毕竟她不单单是一个学员,更是第一组12个全体成员的组长。
思前想后,林致微还是没有彻底松口:“我再想想吧……”
但其实她已经决定,第二天早上去跟吴临渊摊牌。
为着这个违心的决定,林致微纠结犹豫了一晚上都没睡好。
等到第二天走进教室的时候,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她甚至不敢去看叶知行期待含笑的目光,而是躲避着悄悄走到最后排。
但谁知,今早办公厅的各位居然破天荒地第一次迟到。
而等苏允等人背着球拍包笑嘻嘻地坐到她左边几个空位的时候,林致微还能勉强维持表面的镇定。
抵除强烈不祥的预感。
她只是在心下拼命祈祷:“千万不要吴临渊坐我旁边!”
但谁知,随着上课节点的逐步逼近,又或者是场上空位的日益紧缺。
吴临渊最终不期而遇地走到她面前:“林老师,我能坐你旁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