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动作极轻,见她并未抗拒,才缓缓摩挲了两下。
空气里还残留着潮湿的热气,像刚才交织的呼吸,温柔缱绻。薄荷绿的睡裙裹着她细腻微潮的肌肤,柔柔贴在他臂弯。他仿佛抱着一株六月初的Green Halo,那种最矜贵的芍药,花瓣纤薄得几乎透明,绿意如水彩般柔和晕开。
每到父母的结婚纪念周,餐厅和玄关都会摆满Green Halo。高中时,他还嫌父母无聊,嫌这花太多。
但此刻,他低头亲吻她侧脸,他开始懂什么叫永远不够。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满足,都填不满他的心,反而让他生出更强烈的渴求,期待着更持久、更深刻的连结。
他收紧手臂,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等新论文投稿,今年暑假,他是不是可以,重新把求婚提上日程?
她会Say Yes的……吧。
他给自己加油鼓气。那次分手,她不过是被噩梦吓到了而已。她明显对他情深意重,在纽约酒店做噩梦后,还要他答应,永远不离开。他当时怎么没想到应该立即求婚,让她安心呢?那也许对缓解她的噩梦有帮助。他真是个傻瓜。
梁思宇几乎想敲一下自己脑壳,那时候他太混乱了,居然白白错过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六七月也不错,他们应该能获得伦理审批(IRB),可以回纽约在康复中心收集数据。
先邀她来家里住,等数据收集结束、心情放松时,正适合求婚。反正他父母会去长岛避暑,家里只有他们,不会让她拘束的。嗯,在家里求婚的话,正好可以请妈妈帮忙参谋一下现场的布置。虽然他更爱层叠的芍药,但也许Ada更喜欢轻盈的郁金香?上次她来家里,带的是淡黄色郁金香。
他摸出手机,飞快记下几个闪过的灵感。
她睡得正沉,小手攥着被角,像抓着一个梦。他会给她一个浪漫的梦,那颗晶莹的黄钻戒指,已经在他的抽屉里等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