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小半月不重样,精致华丽,倒有些不像奴婢的装束。
玉檀在众多发饰中挑了支白玉花簪,“这支吧。”
她望向窗外,新雨过后,鸟语花香。
娟芳梳着发髻,顺着玉檀的视线看向窗外,随口说道:“近来蚊虫出动,奴婢前几日不过在园子里多待了会儿,回去才发现被虫咬了,抓挠下脚踝又红又肿。”
玉檀道:“天一暖,蚊虫便多了。我这里有药,待会儿拿去擦擦。”
娟芳笑着应下,“谢姑姑。”
待梳好发髻,玉檀去外间用早膳。
因册封太子那日,玉檀忙前忙后,萧承祁不愿她这般劳累,便将东宫的琐事交给福顺打理。
她闲了下来,倒有些无趣,便去了庭院走走。
不论是在昭王府,还是东宫,她都与萧承祁住得近,同在一个庭院。
院子里花树繁盛,虽好看,但玉檀觉得缺了一样,她有些失神,不久后敛了思绪,眸光流转,见萧承祁站在那扇窗户后,似在看她。
玉檀微顿,他适才都不在窗边的。
忽而间,周围传来阵阵脚步声,几名内侍搬着几盆不同的花出现在东宫,进了殿中。
驻足在窗边的萧承祁转身,玉檀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她犹豫一阵,去了殿里找他。
内侍们放下花盆便离开了。
萧承祁招手让玉檀走近,“来看看,喜欢哪些品类?”
蔷薇、月季、玫瑰,颜色有艳有淡,花团锦簇,皆是玉檀喜欢的,带着刺的花。
玉檀朝他走去,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殿下这是?”
萧承祁淡声道:“孤命上林署重新布置东宫的花园。”
原来如此,玉檀明了,他适才在窗边是在思索园子的布局。
她看向地上的花盆,可这番布置不应种些他喜欢的花么?
玉檀正想着,萧承祁隔着衣袖牵过她的手腕,带她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案上放着张庭院图纸,构造与殿外的一样。
萧承祁坐她身旁,窥见雪颈那记淡淡的胭色,眼锋微扬。
他长指在纸上轻点,“此处靠墙,种蔷薇可好?”
经他一说,玉檀脑中浮现出一面繁花簇簇的花墙,煞是好看。
她笑着点头,萧承祁拿过毛笔,在纸上作记。
半晌,玉檀看向萧承祁,道:“廊亭外种月季如何?月月都有花赏。”
“好。”萧承祁温声应下,按她所说,执笔圈出一处。
金线般的光线照入殿中,地上的两道影子挨在一起,似依偎着,有种道不出的亲昵。
两人讨论着园子的布置,有商有量,玉檀说一处,萧承祁便记下,全是按着她的喜好来,不知不觉竟过了大半个时辰。
萧承祁还约了朝臣谈事情,唤来福顺,将图纸给他,吩咐道:“拿去上林署。”
福顺拿了图纸离开,玉檀不打扰他谈正事了,退出宫殿。
走在园子的主道上,玉檀想着两人那一番布置,不觉间笑了笑。
翌日,上林署便将足量的花运来东宫,数名花匠按着图纸布置园子,不过是几日功夫,园子便变了样,几丛月季开得正盛。
玉檀没在花丛中久待,那日在这园子久逛,回去后她才发现脖颈像是被虫咬了,一记胭色的印子足有两日才消散。
这日,福顺来请玉檀,说是太子有事寻她。
玉檀随福顺匆匆赶去,步入屋中,只见萧承祁坐在榻边,一面生的年轻太医正给他号脉。
玉檀担心问道:“殿下的身子何处不适?”
萧承祁不避她,“过来坐。”
玉檀云里雾里,与他同坐在榻边。
太医赵拓已为他诊完脉,道:“太子身强体壮,无碍。”
玉檀疑惑,萧承祁道:“我寻来太医,为你我二人治疗困扰多年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