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九安,我能怎么办?”
周九安是魏太尉的义子、姜淞的门生,与玉檀一起长大,也是萧承祁的副将,曾随他出征平乱。
玉檀:“我不知道背后是谁,但此去必然不是好事,九安看见纸条,明白我的用意,定会赶来。”
她出府有护卫相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背后之人不敢明目张胆,所以才会单独约她去平康巷。
敌暗她明,玉檀不敢贸然行事,在街上拖延了些时间,才去的平康巷,哪知周九安没有来,她走到巷子深处,忽被麻袋套头,后脖一记重劈,再醒来已是夜里,被吊在桅杆上。
玉檀喉咙肿痛,难受地咽咽嗓子,道:“我这身份始终是个隐患,倘若被朝中人知晓,让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免不了牵连殿下。”
“大皇子谋逆,二皇子早夭,三皇子喜好木工,虽不出众但也循规蹈矩,四皇子与殿下年纪相仿,但喜好玩乐,余下的皇子年纪太小,或许,不是储君的最佳人选。”
玉檀缓了缓,搭上萧承祁的手臂,望着正生闷气的他,“你这一路走来诸多不易,眼下正是至关重要的时刻,不能出任何岔子,我不能成为你的拖累,阿祁。”
阿祁。
这是她许久之后,再次这般唤他。
两人曾在巴掌大的偏僻宫殿相依为命,度过难熬的日子,不是主仆,亲如家人,玉檀原来只想报答韩贵妃的恩情,将照顾萧承祁长大,可日子一久,早就已将他当作至亲弟弟看待。
以前,两人独处时,萧承祁会唤她姐姐,只是现在他长大了,偶尔这样唤她。
萧承祁垂眸看她,心中的闷意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攒越多,“你又怎知,这是拖累?怎知,我不在意?”
难道不是么?在玉檀看来,只要威胁到他的事情,都是件要解决的麻烦事情。
韩贵妃颇得盛宠,不过提了为阿爹翻案,便触怒龙颜,萧承祁素来不受桓帝器重,今日的一切都是从刀尖舔血,一步步搏来的。
若是因为她的身份,让萧承祁错失太子之位,她绝不会原谅自己,哪怕一丝的威胁,都不能有。
玉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加之病中头昏脑涨,就这么怔怔望着他。
两人相顾无言,萧承祁皱眉,抚下她搭在臂膀的手。
“你养病休息吧。”
搁下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萧承祁起身离开,玉檀想拉他,留他片刻,听她解释,可那衣角从指腹间掠过,留下绸缎的冷凉感。
*
昭王府,暗牢。
小小的地方阴冷潮湿,处处透着刺骨的寒意,墙上挂着的油灯火光微弱,噼里啪啦炸出火星子。
十字架上绑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他满身是血,无力地颓着头,垂下的头发乱糟糟,挡住那张胡渣的脸。
萧承祁饶有兴致地坐在中间的圈椅上,背对十字架,修长的手指搭落扶手,慢悠悠的节奏和着一道道鞭声。
“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叛贼啐了一口血水,朝那道背影嘶吼道:“一刀把我解决了!”
瞿风挥鞭,长鞭落到他嘴边。
玄衣背影伸出两指,瞿风会意,收了长鞭,候在一旁。
“受何人指使?”
萧承祁沉声问道。
叛贼颓着头,满口是血,道:“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萧承祁从圈椅起身,寂静中,长靴踩过枯草的声音格外刺耳。
叛贼见他越来越近,闭上了眼睛,一副等待赴死的模样。
倒是个嘴硬的倔骨头。
萧承祁行至刑具台,冷目在台面逡巡,随手拿过炭火中烧得通红的烙铁。
顷刻间,那发红的烙铁落到男子的胸前,萧承祁握住手柄,将烙铁深深下压,炙肉滋滋,沉寂的暗牢中爆发出惨叫声。
血腥味中慢慢飘来一股熟肉的味道。
“何人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