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 / 3)

裁试决定。所以本次尽可能写出你们觉得最满意的文章,不必太长,也不必太穿凿,只敞开了展示便好。但可不能没完没了的写,切记,好文章不是磨出来的。所以也按照裁试的规矩,焚香计时,你们要时刻掐算时辰,别耽误了落笔抄录,就算你妙笔生花,我也是不会看草拟的。”

尹慎徽倒不害怕考试,她只觉得天底下的领导都是一个样子,让你不必多想,不必多心,有什么讲什么,但偏偏就是这种公文或者谈话,最是要小心谨慎。

好在目前自己还只是学生,应付校长大概不至于用上这么多心眼。

但是应付考试,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

赵时敏赵内尚示意一旁的刘学正,刘学正颔首回礼,展开手中一直捧着的纸卷,上面写着四个力透纸背的正楷大字:诗礼传家。

“就以此为题吧。”

赵内尚说完便不再言语,刘学正将裁好的纸张一一发送至每人桌上,提醒宫生务必注意平阙抬格,而后也噤声回到赵内尚身后侧站定。

尹慎徽觉得,这个题目有一点黑色幽默。

在座各位哪个不是没有了姓氏和家族,要是经历过足够世事,倒是可以阐发一番关于诗礼传家的看法,问题是一群十四五岁的小女孩,自小被关进宫里,见过几个书香门第,又听说了哪些民间诗书教化?这不是……

等等。

尹慎徽磨墨的手忽然停下。

从小被关在宫里……以宫为家……

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思路。

不知道外面的家什么样,这宫里白日黑夜的规矩和道理,她们却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尹慎徽对考题原本的怀疑变作了对出题人赵内尚的叹服,心想不愧是太后的大秘书,除了工作的业务水平,这带新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

墨磨好了,腹稿也基本拟毕,尹慎徽稍加揣摩推敲,先写了个开头,无声阅读后比较满意,便稍加措辞后以此为纲,继续书写。

待焚香燃尽,她写完并抄录完毕,周围的同学也大多完成。窦率容似乎还在和最后几个字较劲,满头都是汗,直到刘学正三声击掌,笔才算抖着撂回笔搁上,人也长出一口气。

其他人也大多如此。

尹慎徽忽然意识到,这是她们第一次计时的考试,之前的旬试,也没怎么写过太长的文章,只是有人督促,尽管可以写完,况且更多也是口头的背诵和问答论辩,今日如此,也算是好事,毕竟一下子裁试上来,许多人或许还不适应。

但从大家的状态来看,几乎所有人都答完了题,只是或许这类命题的文章她们还不能答得得心应手,人人自有惴惴之态。

如此,她也不好就跳出来说我觉得自己的立意很新颖,那简直是有病,况且一个小考,怎么至于如此洋洋自得?

赵内尚就在学生面前,开始一张张阅卷。这让本就紧张的宫生近乎窒息,窦率容用一个视死如归的眼神偷偷示意尹慎徽自己目前的态度,尹慎徽报以温柔的微笑,算作目前唯一能用表情做到的安慰。

赵内尚的表情是分辨不出波澜的,也不知她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文章。只是其中一篇,她看了许久,看过后不知为何,望了望窗外,似又被晌午闯入懋青堂的骄阳晃了眼,收回后凝神许久。

“我都已经看过了。”

不知为何,尹慎徽觉得赵内尚说这句话时明显平静中带着一丝松弛,比之前平静中的沉着更添莫名的从容。

“在座诸位皆有进益,个别人需注意措辞及句读,以及书课还需下功夫。”

她并未特别夸赞,也未有批评,在短暂的停顿后对着一双双还不敢表现太过欢欣的眼睛说道:“这几日省试开考,我想你们也有所耳闻,其中有十四岁的少年才俊,也有十七八的凤雏麟子,与之相比,你们的年纪也不能算是垂髫总角了。今后要倍加进取,不得有懈,尤其是文章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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