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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来来来,这次是真的有‘兹事体大’的事要来了!”

窦率容冲进住处的小院,脸上的表情既惊恐又兴奋。

“哪那么多‘兹事体大’,上次你也是这么说,还说是‘头顶上的大事’,结果呢?原来是宫缮司来换学堂坏了的瓦片。”

尹慎徽听闻声音自屋内和室友一道并出,正听见同学萧越显说话。

“那……你就说是不是‘头顶上的大事’吧!”窦率容不服,绝不接受旁人质疑她第一耳报神的能力。

萧越显也不是嫌弃她,同辈学生里,她年纪最大,寻常爱托大,却也从来真心实意,听了这辩解只是无奈的笑:“好好好,那你说,这回又是什么大事?你最好快点,一会儿洪嬷嬷来查人,看见咱们没回床上,准又要一齐挨罚。”

窦率容起初不肯说,要尹慎徽和其余人把所有同学都叫出来,直到小院里人一个不差,月夜星辉洒在每一张熟悉的倦怠的脸上,她才开口:“我刚才去交今日晚课咱们写的尺牍,碰巧见了赵内尚自太后处回来,听见她和杨师范说,明日要给咱们临时加上一考!”

突击考试的消息在任何时代任何学生群体中都犹如重磅火雷弹,大家慌了手脚,神魂几乎要被一句话抽干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尹慎徽在一片嚎啕中问出了最关键的话:“为什么要加考?”

“就是说啊!旬测刚结束,下次季查也还有一个多月。”

有人赶紧附和。

“况且之前刘学正不是和咱们说过,今年本就是外头的科举之年,尚书内省辅佐太后理政,忙得连平素教导咱们都腾不出人手来,好几次都不得不自修,怎么忽然又有功夫加个考试出来?”

“就是,万事总得有个缘由。”

本就被即将到来的裁试逼得腹热肠慌的宫生们都无措发问。

“这……我没听到原因啊……”窦率容也知信息量有限,只能听着什么说什么,“说到裁试,我关上门离开的时候,隐约听见赵内尚说什么为了裁试,八成是提前给我们操练操练?”

这理由很难说得通。

尹慎徽略加沉吟,觉得一定是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理由,让赵时敏赵内尚不得不测试一番学生的水平,到底是赵内尚对自己心里没底还是对她们没底,目前还没有太多信息,但可以判断的是,能让眼下如此忙碌的尚书内省分出人手,甚至是尚书和侍郎来做这个考核,那目的一定非常重要。

“既然说要考,那躲也躲不掉,好歹不是正式的裁试提前,我看啊,既来之则安之吧……”萧越显自己也是一副懊恼的模样,却努力安抚众人,她个子高远远看见有灯影,语气立时化作焦灼的一阵烟,“洪嬷嬷来了!快撤!”

小院里的人影烟消云散,只留一地月光和院外五月春虫鸣叫不息。

不管窦率容是不是总喜欢谎报军情夸大其实,这次她的消息没有出错。

第二日一早,晨读时分,进来懋青堂的却不是刘学正,而是赵时敏赵内尚。

平常就算是旬测,也大多由杨侍郎杨大人负责,今日顶头上司亲自莅临指导,重宫生唇焦舌干地问安后,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话。

“今日晌午前的课都免了,改加一次小测。由我来出题阅卷。”赵内尚于上首端坐,声音还是那般清亮,“刘学正昨日报知我你们的课业进度如何,《春秋》才开几日,且只在读《左传》,未曾涉猎《毂梁》与《公羊》二传。五经当中,你们也只学了《诗》《礼》与《尚书》,那咱们的题目,就从这里出。”

她的话倒是不疾不徐,可下面坐着的学生都蜡黄了脸,一个个本就因这消息惴惴得一夜没睡好,今日噩梦成真,只能认命。

“你们倒也不用担忧,这小考不过是我来测测你们读书进益如何,不作数,睿思宫有睿思宫的圭臬,你们的去留还是由一个半月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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