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桃花心木双开门,通往庄园里最大也最古老的宴会厅——也是当年德罗斯庄园惨剧发生时,他们一家人正在为爱丽丝庆祝生日的地方。
自从买下欧利蒂斯庄园,他有意识地避开了那个地方。
那里封存的记忆太过沉重,他不敢轻易开启。他甚至不确定那扇门是否还上着锁。
但此刻,脚步像有自己的意识,带着他慢慢绕过了雕像。
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出乎他意料,又仿佛在意料之中——门扉并未紧锁,甚至微微开着一道缝隙。
一丝温暖明亮的光,从那缝隙里漏出来,与主宅此刻清冷晦暗的氛围格格不入。
奥尔菲斯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伸出手,指尖有些发颤,轻轻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光芒,如温暖的洪水,瞬间倾泻而出,将他整个淹没。
废弃多年的宴会厅,完全变了模样。
高高的穹顶上,巨大的水晶枝形吊灯被仔细擦拭过,每一颗水晶坠子都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墙壁上原本黯淡的织锦壁毯似乎也被清理过,色彩鲜艳了些许。
长条形的宴会桌铺上了崭新的、绣着繁复金色花纹的深红色天鹅绒桌布,桌面上摆放着精致的银餐具和水晶杯盏,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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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那里有人。
索菲亚穿着整洁的女仆裙,正以她特有的、近乎强迫症般的严谨,将一个看起来相当精美、装饰着奶油玫瑰和新鲜莓果的双层蛋糕,小心翼翼地摆放到长桌最中心的位置。
她的表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莱昂靠在窗边,指挥着站在梯子上的伊万悬挂彩带。
年轻的狙击手动作还有些生涩,但非常认真,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莱昂低声指点时,才会微微点头,漂亮的眼睛紧紧追随着莱昂的每一个手势和眼神。
彩带是柔和的浅金色和矢车菊与玫瑰花蓝,交织着从高高的窗楣垂落。
老约翰没有穿他惯常的管家制服,而是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正帮着索菲亚将一道道菜肴从保温餐车上取下,摆放在合适的位置。
他的动作依然沉稳,但嘴角带着一丝罕见的、松弛的弧度。
靠近壁炉的地方,安娜斯塔西娅正小心地将一架轮椅推到温暖的角落。
轮椅上坐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施密特,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
他似乎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可,正低声和妹妹说着什么,目光不时好奇地扫视着焕然一新的厅堂。
不远处的小吧台旁,拉斐尔穿着考究的丝绒晨衣,手里拿着雪克壶,正优雅地调着酒。
卡米洛安静地站在他身侧,充当着助手,偶尔递上所需的基酒或装饰。
吧台旁边的空地上,还立着两个画架,上面覆盖着白布,但从边缘露出的斑斓色彩判断,下面必然是卡米洛的作品——那风格,想必不再是阴郁的解剖和锈迹,而是鲜艳而明媚的。
莎莉的神情是少见的柔和,正低声和艾琳讨论着哪种摆法更美观。
这简直像一个梦。
一个温暖、鲜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却绝不应该出现在欧利蒂斯庄园,尤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日子、这个地点的梦。
但最让奥尔菲斯视线凝固的,是宴会厅最前方,那扇巨大的、正对着荒芜后花园的落地窗前,临时搭建起的一个小小舞台。
舞台中央,摆放着一架光泽温润的黑色三角钢琴。
而钢琴前,端坐着一个人。
他侧对着门口,背脊挺直,却又不显得僵硬。
一头流泻的银白色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成低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