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生日(2 / 6)

暗、潮湿,像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抹布。老约翰照例送来了一份简单的早餐和一小块蛋糕——他总是记得,尽管我从未要求过。蛋糕很精致,是格罗斯维诺街那家老字号甜品店的招牌,但我只尝了一口,甜腻得让人反胃。

生日。多么可笑的概念。庆祝“我”被抛入这个世界的日子。庆祝一个甚至不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我”的诞生。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这一天从未存在过。

因为每一次时钟指向四月二日,每一次有人(善意地)提起“生日快乐”,每一次看到蛋糕上那些愚蠢的蜡烛——我都会不可抑制地想起另一个日子。爱丽丝的生日。

那天的阳光很好。我记得。春天难得的晴朗,阳光透过德罗斯庄园餐厅那扇巨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长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中间摆着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七支小小的粉色蜡烛。爱丽丝穿着母亲特意为她定做的白色小连衣裙,头发上系着漂亮的丝带,像个小公主。她兴奋地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等着我帮她吹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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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母亲坐在桌首,微笑着看着我们。老约翰挺直了背,脸上是难得一见的、松弛的笑意。空气里满是奶油、糖霜和鲜花的美好气味。

那是我记忆里,关于“家”最后完整的画面。温暖,明亮,充满希望。

然后,一切就碎了。

我永远不知道流寇是何时潜入的,第一把火是何时点燃的。记忆从这里开始混乱、断裂、充满刺耳的噪音和灼人的热浪。尖叫声,玻璃碎裂声,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爱丽丝凄厉的哭喊——“奥菲!”

我抓住她的手,想带她跑。但我们被浓烟和混乱的人群冲散了。我跌跌撞撞,不知怎么就滚进了地窖入口。厚重的门板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和热浪,但也隔绝了光,隔绝了爱丽丝。

我在黑暗里蜷缩着,听着外面地狱般的喧嚣渐渐微弱,直到死一般的寂静降临。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也许几天。当我终于有勇气推开地窖门时,外面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刺鼻的烟尘,和遍地无法辨认的……残骸。

德罗斯庄园消失了。父亲,母亲,巴尔克,老约翰的家人,还有爱丽丝——都消失了。只有我,莫名其妙地活了下来,躲在一个黑暗的洞里,像一只侥幸逃过火灾的老鼠。

所以,生日是什么?是纪念一个侥幸者的幸存?是庆祝一场盛大死亡的周年?还是反复提醒我,我之所以能活下来,可能是因为我抛下了爱丽丝,独自躲进了黑暗?

老约翰今天下午又试探着问,晚上要不要准备一顿正式的晚餐。我拒绝了。他眼里有失望,但更多的是理解。他总是理解太多,这让我愧疚。

或许我不该如此苛责这一天。果没有四月二日,就不会有奥尔菲斯·德罗斯,就不会有后来的白沙街孤儿院,不会遇见克利切,不会建立七弦会,也不会……遇见弗雷德里克先生。

但愧疚和痛苦并不因逻辑而消减。它们像埋进骨头的碎玻璃,平时感觉不到,但在某些特定的日子、特定的光线下,就会隐隐作痛,提醒你某些东西永远碎裂了,再也拼不回来。

弗雷德里克今天来信了。他提到了维也纳一场新上演的歌剧,抱怨了几句家族的无聊约束,还在信末附了一小段他自己新谱的钢琴旋律——清冷,优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独。他没有提生日,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

这样最好。我不需要祝福,不需要庆祝。我只需要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安静地、不被注意地流逝。然后,明天,继续做该做的事。

蜡烛终会燃尽,蛋糕终会腐败,而记忆的炼狱,永无天明。”

弗雷德里克的手指僵在泛黄的纸页上。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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