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来后会记得一切,而且他的失踪迟早会引起注意——黛米每周都会给他写信,如果长时间没有回音……”
奥尔菲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里面的风暴已经收敛,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理性。
“所以游戏提前开始了。因为里奥的失控,也因为山姆这个变量需要被‘处理’。”
“是的。”安娜斯塔西娅点头,“哥哥醒来后,评估了情况。里奥的失控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他的‘存在’已经暴露,不能再按原计划调试。哥哥决定直接将他投入游戏,作为监管者,同时提前启动艾玛·伍兹那组的测试,一是为了收集紧急情况下的数据,二是为了……制造一个足够‘合理’的、能让山姆消失的‘事故现场’。”
她将桌上的报告向前推了推:“游戏在两天前进行,持续了三十六小时。数据在这里。伍兹,艾米丽·黛儿,弗雷迪·莱利,克利切·皮尔森。贝克,代号‘厂长’。场地:军工厂。使用的药剂是塞壬之歌第五版和谟涅摩叙涅混合变体。”
奥尔菲斯没有立刻去看报告,而是盯着安娜斯塔西娅:“结果?”
安娜斯塔西娅沉默了几秒,浅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人生还。”她最终说,声音很轻。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数据……非常有价值。艾玛对里奥的执念反应、艾米丽在极端情况下的职业本能、莱利的偏执型崩溃、克利切的生理性恐惧极限……所有数据都远超预期。哥哥说,这是‘意外催生的完美实验’。”
“完美。”奥尔菲斯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用四条命,换来的‘完美’。”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弗雷德里克站在门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现在他死了,被火烧死在稻草人中,成为数据报告里一个冰冷的注脚。
而这一切,发生在他和奥尔菲斯躺在毛里求斯的星空下,握着彼此的手,谈论温暖石头的时候。
“噩梦呢?”奥尔菲斯突然问,声音打断了弗雷德里克的思绪,“程愿呢?庄园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他们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安娜斯塔西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和不安。
“这正是……另一个问题。”她犹豫了一下,“从里奥失控那天起,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噩梦。它平时偶尔会在庄园里显现,或者在监控里留下痕迹,但这几天完全消失了。程愿那边,哥哥尝试通过常规渠道联系,也没有回应。”
奥尔菲斯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试图连接脑海中那两个存在——一团是与他精神同源的、紫色雾状的噩梦意识;另一团是更遥远、更飘忽、属于程愿的“蝎吻”寄生留下的精神印记。
没有回应。
通常,噩梦的意识像一片永不消散的背景嗡鸣,即使在他放松或沉睡时也隐约存在。
程愿的印记则更微弱,像一根极细的丝线,需要主动拉扯才能感觉到另一端的存在。
但现在,两者都像被凭空抹去,意识深处只剩下一片空洞的死寂。
他睁开眼睛,栗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罕见的、近乎暴戾的惊怒。
“联系不上。”他声音嘶哑,“两个都联系不上。”
弗雷德里克走上前,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冷静,奥菲。也许只是……信号问题?距离太远?或者他们暂时潜伏了?”
奥尔菲斯摇了摇头,轻轻甩开他的手,开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很重,靴子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不可能同时失联。噩梦与我精神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