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听到沙瑞金这话也笑了,“瑞金书记,你觉得是谁在设圈套?侯亮平?”
沙瑞金被问住了。
“这个我们还需要调查。”:沙瑞金含糊地说。
高育良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沙瑞金。
“瑞金同志。”:高育良换了个称呼,从“瑞金书记”变成了“瑞金同志”。
“瑞金同志,既然你今天主动跟我通气,那我也跟你说我的几句心里话。”:高育良的语气依旧平稳,他现在已经准备好火力全开了,他发现,沙瑞金来汉东之后,基本上都是在搞事情,象他沙瑞金口中的这种黑材料他沙瑞金居然一直不去处理,“侯亮平这个人,我太了解了,他是我学生,也是祁同伟的学弟,这个人,有能力,也有干劲,但缺点就是太急功近利,政治不成熟。”
沙瑞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对侯亮平的印象也不太好,因为上次侯亮平在陈岩石家锄地的行为,让他觉得十分的恶心,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侯亮平跟他属于一类人都是别人大女婿。
“他之前在检察院,仗着有点背景,行事莽撞,不讲规矩,得罪了不少人。”:高育良继续说,“拦李达康的车抓欧阳菁,闯林满江的房间查什么陆建设,这些事,哪一件是成熟干部该干的?现在好了,调到政协,心里不服气,就想搞点动静出来,找存在感。可以理解,但不能容忍。”
高育良这番话,已经把侯亮平定性为“政治不成熟”、“想搞动静找存在感”,这意味着,高育良根本就没把侯亮平的举报当回事。
“至于他举报我和祁同伟同志的内容”:高育良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沙瑞金,“瑞金同志,你觉得,如果我和祁同伟同志真有问题,会等到今天,让一个已经失势的侯亮平来举报吗?”
沙瑞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在吕州工作期间,所有的决策、所有的项目,都是经过市委集体研究,报省委批准的。月牙湖美食城是有环保问题,但那是发展中的问题,我们已经在整改不是嘛,至于其他所谓的经济问题、作风问题……”:高育良冷笑一声,“我高育良经手的项目、提拔的干部无数,要是真有问题,早就不用等到今天了。”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让沙瑞金心中一惊,他发现自己完全被高育良压制住了,高育良根本不接具体问题的招,而是直接从更高层面,用政治逻辑把他所有的质疑都堵死了。
“还有祁同伟同志。”:高育良继续说,“他是省公安厅长,工作性质特殊,得罪的人不少,但是同样做出的成绩也不少,组织提拔他,有什么问题?难道非要论资排辈,让那些庸才、平才占着位置,才对吗?”
高育良越说语气越重:“瑞金同志,你是省委书记,是班长,班长最重要的责任是什么?是带好班子,管好干部,侯亮平这种人,政治上不成熟,心态失衡,现在为了个人私利,不惜伪造材料、诬告陷害班子成员,对这种人,你应该是什么态度?”
沙瑞金被高育良问得哑口无言。
“是,瑞金书记刚刚都说了,材料可能是假的,可能是圈套。”:高育良逼视着沙瑞金,“但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些假材料流传出去,会对汉东省委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会让多少干部寒心?会让外界怎么看我们汉东的班子?”
“瑞金同志,我非常理解你,你是空降干部,想树立权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高育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话里的分量一点没轻,“但树立权威,不是靠听信谗言、怀疑同志,是靠实实在在的工作,是靠团结班子,带领大家把汉东的经济搞上去,把民生改善好的,振涛省长在省政府抓经济,成绩有目共睹,我们省委要做的,是给他保驾护航,是扫清障碍,不是在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