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文慧兰,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文慧兰,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啊。孩子养得跟年画上的似的。也是,有个在轧钢厂掌勺的好男人,油水足,吃穿不愁。不像我们这些孤老婆子,还有个小哑巴孙子指易继军,吃了上顿没下顿,眼看就要冻死饿死在这破屋里,也没人管没人问。”
“龙老太太,你这话说的,”文慧兰儘量平静地说,“各家有各家的日子,我们也没碍著谁。孩子小,不懂事,球踢到您脚边,我已经让他道歉了。”
“道歉?道个歉就完了?”聋老太太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吸引了院里几个邻居的注意,“你们何家现在抖起来了,眼里还有我们这些老邻居吗?当初要不是我家中海帮衬,傻柱他能有今天?娶了媳妇忘了娘不对,是忘了恩人!现在看我们落难了,別说拉一把,连口热水都没见你们端过!良心都被狗吃了!”
“你闭嘴!”文慧兰再也忍不住,指著聋老太太,“龙老太太,我敬你年纪大,不跟你计较,你倒蹬鼻子上脸了!柱子跟你们易家早就两清了,有什么恩情?当初是谁算计的问公公,还想算计著要柱子养老,把我们家搅得鸡飞狗跳?是谁为老不尊,被街道办处理?你们家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自己作的孽,跟我们家有什么关係?!”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我们家过得好,是柱子凭手艺、凭辛苦挣来的!我们没偷没抢,光明正大!你凭什么在这里红口白牙地污衊人?还骂我儿子?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心也黑透了!”
聋老太太被文慧兰懟的一愣,没想到文慧兰这个平时看著温顺的媳妇,发起火来如此泼辣。她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恼羞成怒,举起拐棍就想往文慧兰身上戳:“反了你了!小贱蹄子敢跟我顶嘴?!我打烂你的嘴!”
文慧兰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戳过来的拐棍头,用力一推。聋老太太本就病弱,站不稳当,被这一推,踉蹌著向后倒去,幸亏靠在了门框上才没摔倒,但拐棍也脱了手。
这一下,聋老太太更是觉得顏面尽失,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骂道:“好啊!何家的媳妇打老人了!大家快来看啊!文慧兰你这个丧门星,克夫的货!你们何家没一个好东西!早晚”
她后面的污言秽语还没出口,文慧兰已经怒不可遏,一个箭步上前,扬起手——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聋老太太被打得头一偏,老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她彻底懵了,捂著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文慧兰,她活了这么大岁数,撒泼耍横惯了,何曾真被人动过手?而且还是被一个她向来瞧不上的小辈媳妇打了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