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铁青地快步走了进来。他们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的。
刘凤英目光如电,直射向还在摇头晃脑叫唤的贾张氏,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贾张氏!你刚才喊的那些话,再给我说一遍!”
贾张氏被刘凤英的气势一慑,叫唤声戛然而止,眼神有些慌乱,但嘴上还不服软:“刘刘主任,我我就是腿疼,找易家要个说法,他们害了我”
“我问你刚才喊了什么!”刘凤英上前一步,紧盯著她,“什么毛鬼神?什么阎王爷?什么世道没有神管?贾张氏,你这是在宣扬封建迷信!是在公然詆毁新社会!”
林胜利站在老妈身侧,冷冷地看著贾张氏,补充道:“我们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不敬鬼神,不守规矩』,还说连累好人』,埋怨世道』。贾张氏,你这是严重的封建思想残余,是对当前社会秩序的不满和攻击!”
刘凤英接过话头,语气越来越重,字字如锤:“现在是什么时代?是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社会!我们信奉的是科学,是马列主义,是党的领导!一切牛鬼蛇神都要打倒!你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大搞叫魂』迷信,还说出那些带有反动倾向的言论!你这是对党的政策不满,对新社会不满!是彻头彻尾的思想反动!”
“我我没有!我就是就是腿疼”贾张氏这下真慌了,她再愚昧,也从刘凤英和林胜利的语气里听出了天大的事,嚇得脸都白了,想往秦淮茹身后缩。
“你没有?街坊邻居都听见了!我们也都听见了!”刘凤英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的邻居,最后回到贾张氏惨白的脸上,“宣扬封建迷信,散布反动言论,破坏社会安定,对抗党和政府贾张氏,你这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你这是严重的政治错误!是敌我矛盾!”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清晰而冷酷的声音宣布:
“像你这种冥顽不灵、公然与党和人民为敌的封建余孽,留著就是祸害!必须予以最严厉的打击,以儆效尤!我以街道办主任的名义,现在就將你的情况向上级和公安机关详细匯报!像你这样的,就该枪毙!”
“枪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贾张氏头上,也炸响在小小的院子里。
贾张氏“嗷”地一声,直接嚇瘫在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片,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別谦虚。”苏卫红笑道,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李师傅可把你夸了一通。说你反应快,判断准,关键时刻敢上,还能指挥调动人手,很不简单呢。”她打量了一下林胜利,眼神坦荡而欣赏,“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在街道上做治安联防,是临时抽调的吧?有没有考虑过,正式来公安系统工作?”林胜利闻言一愣,隨即摆摆手:“苏同志,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在街道办干得挺好,我妈也在那边,暂时没想动。”
苏卫红眼里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又笑起来:“行,人各有志。不过你这身手和机灵劲儿,在哪儿都能发光发热。以后要是改变主意,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来所里找我。”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林胜利便告辞离开了派出所。他没把这段插曲太放在心上,径直回了街道办,继续忙活手头的工作。
日子刚消停没两天,贾张氏那条伤腿刚好利索,心思就又活泛起来。挤在聋老太太那间小耳房里的谭玉兰和易继军,成了她眼里最新鲜的血包。
这天上午,阳光勉强透过糊著旧报纸的窗户照进来,聋老太太正颤巍巍地想把最后一点棒子麵搅合进锅里,给孙子熬口稀薄的糊糊。
谭玉兰抱著易继军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孩子头上的虽然好了,但留下疤。
“嘭嘭嘭!” 门板被拍得山响,夹杂著贾张氏中气十足的嚎叫:“开门!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