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性质不一样。如果是普通的邻里纠纷，厂里还能出面调解一下。可现在是故意伤害，人都骨折了，派出所已经立案介入，这是刑事案件。我一个小小的厂长，手伸不到那里去。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易中海他动了手，就得承担后果。”
聋老太太一听，心凉了半截，老泪纵横：“杨厂长，您行行好，想想办法吧！中海要是进去了，他家里可怎么办啊！玉兰一个妇道人家，还带著个那么小的孩子，头上还有伤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们这一老一小，不都得饿死吗？”
杨厂长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在院里也算有些体面、如今却苍老无助的老太太，心里也不是滋味。但他確实无能为力。
“老太太，我理解您的难处。”杨厂长放缓了语气，沉吟道，“这样吧，农机厂这边，易中海的临时工岗位，我会儘量帮他保留著，但他如果真被判了，那就没办法了，肯定得除名。眼下最实际的困难，是经济问题吧？易中海如果进去，家里没了收入来源，谭玉兰又没工作”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我听说，易家为了还之前的债，已经把家底掏空了，还借了些钱，刚还清不久？这次如果真要赔医药费，或者易中海被判罚金，恐怕”
聋老太太连忙点头：“是啊，杨厂长，家里是真没钱了！一分多余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老太太，我给您出个主意，您回去跟谭玉兰商量商量。要是实在没办法，不如把房子卖了吧。”
“卖房？”聋老太太猛地抬头，混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和抗拒。房子，这可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啊！在这四九城，多少人家几口人挤一间屋，房子比命还金贵。
“对，卖房。”杨厂长点点头，语气肯定，“你们那房子，位置不错，面积也还行，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卖了房，一能解决眼下急用的钱，赔偿贾家医药费，打点官司，或者交罚金；二来，剩下的钱，租个小点的房子先住著，或者回老家置办点產业，也能撑一段时间。”
“妈！你闭嘴！”贾东旭低吼一声，转头对易中海说，“易大爷，是我没管好我妈，我给您赔不是！您消消气，明儿我就买玻璃换上，往后绝不让我妈再去叨扰您家！”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最好如此。別让邻里戳你脊梁骨，说你贾家男人没担当，管不住家里人！”说完，转身回了家。
贾张氏因为易中海砸了家里玻璃，又被儿子摁著道歉，心里的火气憋得快要炸开。
转天一早，她瞅见易继军一个人在院里的院子上玩，四周没人，那股邪火瞬间窜了上来——她不敢找易中海撒气，就把帐算在了这孩子头上。
她躡手躡脚凑过去，嘴里骂骂咧咧：“小哑巴崽子，还敢占著易家的便宜！你害得我家玻璃碎了，今儿就让你尝尝苦头！”说著伸手就去推易继军。
孩子猝不及防，直接撞到了墙上，后脑勺“咚”磕在了墙壁上。原本安安静静的易继军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哭嚎，小手捂著后脑勺，指缝里瞬间渗出血来。
这一幕正好被端著水盆出来的谭玉兰看见，她嚇得魂飞魄散，扔了水盆扑过去抱住孩子：“小军！小军！你怎么了？！”伸手一摸，满手是血，她撕心裂肺地喊：“易中海！快来啊！孩子出事了！”
易中海衝出来时，正瞧见贾张氏想偷偷溜回屋，再看谭玉兰怀里脸色惨白、后脑勺流血的儿子，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揪住贾张氏的胳膊，怒吼道：“你个毒妇！你对孩子做了什么？！”
贾张氏被他嚇得浑身发抖，嘴硬道：“我我没推他！是他自己摔的！”
“自己摔的？！”易中海看著儿子后脑勺的伤口，又看了看墙壁上的血跡，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儿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