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爷”、“刘婶”、“国栋叔”、“国梁叔”、“胜利弟弟”、“娟妹儿”、“妮妹儿”叫得亲热。林家的新院里,整天都充满了年轻人的欢声笑语,暂时隔绝了外面的纷扰。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在年初五的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大牛和栓柱他们互相看了看,神色间少了几分嬉闹,多了几分郑重。
大牛作为代表,站了起来,对著林振邦和刘凤英等人,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林爷爷,国栋叔,国梁叔,刘婶儿,杰子,军子这几天,真是太麻烦你们了!让我们吃得好,住得好,还带我们逛了这么多地方这恩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栓柱也赶紧接著说:“是啊,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痛快地玩,跟在家一样!”
林振邦摆摆手,脸上是慈祥的笑容:“孩子们,別这么说。你们是胜杰、胜军的战友,那就是我们林家的孩子!这都是应该的。”
刘凤英也连忙道:“就是,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们能来,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大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坚定:“林爷爷,刘婶,我们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就该走了。”
这话一出,热闹的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林胜杰第一个跳起来:“走?这么快?再多住几天啊!还没带你们去爬长城呢!”
林胜军也皱起眉头:“是啊,这年还没过完呢!再说,外面那乱鬨鬨的劲儿”
大牛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归乡的急切和对未来的朴素期望:“不了,杰子,军子。仗打完了,心里踏实了。我想回去相看一个姑娘。”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收拾收拾房子,置办点家当,也好也好娶媳妇生孩子不是?俺也想过过媳妇孩子热炕头的安生日子!”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脸上都露出了对家乡和未来生活的嚮往。
他们和林胜杰、林胜军不同,林家已经在北平扎根,而他们的根,还在远方的村庄,有等待开垦的土地,或许还有一个未曾谋面却註定要相伴一生的姑娘。
林振邦沉默了片刻,理解地点点头,语气带著鼓励:“说得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回去好,早点成家立业,开枝散叶,过安稳日子!这是正理!”
刘凤英立刻起身:“那我给你们准备点路上吃的!”
当天晚上,刘凤英和林秀娟、林秀妮几乎没怎么睡,蒸了好几锅白面馒头,煮了几十个鸡蛋,又把家里醃的咸菜包了好几大包。
林胜利则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不易察觉的“好东西”,比如几块结实的棉布、一些常用药品,混在行李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牛、栓柱他们就背好了行囊。林家全家都来到门口送行。
刘凤英把准备好的几个沉甸甸的包袱塞到他们手里:“拿著,路上吃。到了家,给家里带个好!成亲的时候,別忘了捎个信儿!”
林振邦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都是好样的!回去了,好好过日子!”
林胜杰和林胜军眼睛都红了,用力地跟战友们拥抱。
“大牛!回去相看媳妇,眼睛擦亮点!”
“栓柱!以后带了媳妇来北平,哥带你们下馆子!”
“一定!你们保重!如果国家以后还有战事,我还跟你们一起上战场。”大牛说。
“一定。”林胜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晨光熹微中,几位年轻的战士向著林家人用力挥挥手,转身踏上了归乡的路。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胡同口,带著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憧憬,也带走了一家人的牵掛与祝福。
送走了战友,院子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林胜杰和林胜军望著空荡荡的门口,有些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