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有等待开垦的土地,或许还有一个未曾谋面却註定要相伴一生的姑娘。
林振邦沉默了片刻,理解地点点头,语气带著鼓励:“说得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回去好,早点成家立业,开枝散叶,过安稳日子!这是正理!”
刘凤英立刻起身:“那我给你们准备点路上吃的!”
当天晚上,刘凤英和林秀娟、林秀妮几乎没怎么睡,蒸了好几锅白面馒头,煮了几十个鸡蛋,又把家里醃的咸菜包了好几大包。
林胜利则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些不易察觉的“好东西”,比如几块结实的棉布、一些常用药品,混在行李里。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大牛、栓柱他们就背好了行囊。林家全家都来到门口送行。
刘凤英把准备好的几个沉甸甸的包袱塞到他们手里:“拿著,路上吃。到了家,给家里带个好!成亲的时候,別忘了捎个信儿!”
林振邦挨个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都是好样的!回去了,好好过日子!”
林胜杰和林胜军眼睛都红了,用力地跟战友们拥抱。
“大牛!回去相看媳妇,眼睛擦亮点!”
“栓柱!以后带了媳妇来北平,哥带你们下馆子!”
“一定!你们保重!如果国家以后还有战事,我还跟你们一起上战场。”大牛说。
“一定。”林胜杰拍了拍他的肩膀。
晨光熹微中,几位年轻的战士向著林家人用力挥挥手,转身踏上了归乡的路。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胡同口,带著对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憧憬,也带走了一家人的牵掛与祝福。
送走了战友,院子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林胜杰和林胜军望著空荡荡的门口,有些悵然若失。
林振邦看著两个孙子,沉声道:“別垂头丧气的!过几个月我们又要上战场了,到时候有的是地方嘮。
第三天,全家人带著几个年轻后生的目標是,前门大街和大柵栏。
这才是真正的市井烟火。琳琅满目的店铺,各种小吃摊贩的吆喝,空气中混合著苏造肉、炒肝、炸酱麵的复杂香气,让这些在部队里吃惯了“大锅饭”的年轻人们口水直流。
刘凤英大手一挥:“今天放开了吃!我请客!”
於是,从爆肚冯到小肠陈,从门钉肉饼到艾窝窝,或者是苏造肉,一行人几乎是从街头吃到街尾。大牛捧著一碗苏造肉,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癮:“俺娘誒,这北平的吃食也太得劲儿了!”
栓柱则对炸酱麵情有独钟,吸溜完一大碗,意犹未尽:“这酱香,配上黄瓜丝儿,绝了!”
不过,在这片看似繁华的烟火气下,一些不和谐的景象也悄然映入眼帘。路过几家原本气派的绸缎庄、洋货行时,只见大门上交叉贴著好几张盖著大红印章的封条,有的甚至重叠粘贴,落款五花八门,什么“北平市敌偽產业接收委员会”、“某某部特派员办事处”等等。
一些穿著看似体面、但神態倨傲的人员在街上晃悠,指指点点。
林振邦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神渐渐沉静下来,他看著一家被贴了封条的、原本生意兴隆的茶楼,低声嘆了口气,对身旁的林国栋和林国梁轻轻摇头:“瞧瞧,这五子登科』的架势位子、房子、票子、车子、女子,怕是忙不过来嘍。” 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洞悉和无奈。
林国梁也压低声音:“爸,慎言。这街上眼杂。”
林胜利耳朵尖,听到了爷爷和父亲的低语,他机灵地凑到林胜杰和大牛他们身边,故意指著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大声道:“哥,大牛哥,快看!这冰糖葫芦个头真大!咱们买几串尝尝?” 成功地把战士们的注意力从那些糟心景象上引开了。
几天玩下来,几位战友跟林家人彻底混熟了,一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