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先生。”特纳最后总结道,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用我们的支持,换他的让步。用对他个人野心的满足,换我们财富帝国的生存空间。这是耻辱,但可能是代价最小的求生之路。反抗?了,结果就是他现在用94的税率和‘吊路灯’来威胁我们。我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休息室内死一般寂静。东部财阀们脸色铁青,特纳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们的价值观和尊严,但他们内心深处知道,特纳描绘的可能是最符合残酷现实的出路。西部财阀则更多持务实态度,在生存面前,传统可以妥协。
摩根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他一生扞卫的金融秩序和宪政传统,在赤裸裸的权力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预感到,一个由特纳这种不择手段的西部牛仔价值观主导的时代可能即将来临,而他们这些恪守老派规则的东部“贵族”,或许真的要被时代抛弃了。
他环视在场所有掌握美国经济命脉的巨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无奈:“看看共和党那边,有谁能站出来挑战罗斯福的威望?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民主党内部,又有谁的声望和手腕能超过他?没有!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在危机中声望达到顶峰的强势总统!我们不是在挑选一个理想的合伙人,而是在两个烂苹果里选一个不那么烂的!”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核心的、也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面对的现实:“支持他上台,根本目的不是阻止94的税率,那是不可能的!一旦美国像杜邦先生预见的那样被卷入大战,94的‘战时暴利税’注定会来,这是国家机器的生存本能,谁也挡不住!我们支持他,只是为了换取一个‘缓冲期’和‘谈判筹码’——让那94的刀子晚几年落下,并在它落下之前,尽可能把平时的税率从70多砍到50甚至更低!同时,为我们的企业争取到战时生产合同、税收抵扣、折旧加速等优惠政策,把这笔‘血’通过军火订单再赚回来!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风险对冲!”
jp 摩根一直阴沉着脸,但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却似乎被特纳的“战时必然性”说动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加入了现实分析:“特纳说的难听,但可能是对的。看看现在的世界吧,欧洲大陆烽烟再起,完全是上一次大战的升级版。美国想靠两大洋隔岸观火?恐怕是一厢情愿。无论最后是德国整合了欧洲,还是英国惨胜,出现在我们对岸的都必将是一个统一的、充满敌意或至少是极度强势的欧陆巨无霸。我们无法独善其身。”
洛克菲勒的代表立刻抓住了杜邦话语中的“私心”,冷笑着讥讽道:“得了吧,杜邦!别把自己包装得那么高尚!你当然希望罗斯福上台,希望美国参战!一旦开战,你的化工集团、军火公司又能像上次大战那样,接订单接到手软,赚得盆满钵满!你支持罗斯福,不过是支持你自己的钱袋子!”
杜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梗着脖子怒吼道:“洛克菲勒!你血口喷人!上次大战我的公司为了扩大产能满足军需,承担了巨大的财务风险!战争结束后产能过剩差点破产!倒是你们标准石油,靠着给协约国和同盟国供应燃油,吃得满嘴流油!现在倒打一耙?!”
“够了!”
就在东西部财阀即将陷入丑陋的内讧时,jp 摩根用拐杖重重地顿地,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他疲惫地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精于计算的冰冷光芒。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摩根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权威,“杜邦的观点…虽然自私,但符合地缘政治的现实。洛克菲勒的指责…也并非全无道理。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道德,是生存。”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特纳、杜邦,又扫过洛克菲勒和梅隆,做出了最终的决断:“特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