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城那边…”他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就让他们继续围着你们嗅探吧。等木已成舟,他们就会发现,这次他们盯上的,是一块他们啃不动的硬骨头。”
两只手跨越了大西洋,在伦敦郊外的庄园里紧紧握在一起。一桩将深刻影响二战医药史和英国政局的秘密联盟,就此达成。丘吉尔看到了通往唐宁街十号的捷径,而特纳,则为自己在风暴将至的欧洲,打下了一根无比坚固的战略楔子。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乔治六世国王坐在巨大的书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印章,眉头紧锁。他看完了丘吉尔带来的方案,语气带着王室特有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抵触:
“温斯顿,这个…抗生素项目,听起来更像是实验室里的科学幻想。而且,与一位美国商人…合作?”用词,“特纳·史密斯先生,我承认他是一位成功的商人,但王室直接参与这种商业事务,似乎…不太合宜。”潜台词是:他的身份,还不配与国王平起平坐。
丘吉尔早已料到国王的反应。他不慌不忙,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仿佛在分享秘密的低沉语调说道:“陛下,您可能有所不知。密斯先生,从血统上说,并非纯粹的‘美国商人’。他的曾祖父,是当年在邦克山战役中为国王陛下您…呃…为当时的英王陛下效忠的一位掷弹兵中尉。独立战争后,家族留在了北美。所以,从他的根子上说,他身上流淌着的是忠诚的英格兰血液啊!”
乔治六世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哦?有这等事?详细说说!”血统和渊源,永远是打动王室最有效的敲门砖。
丘吉尔心中暗笑,面上却更加诚恳,他将早已准备好的、经过精心修饰的“特纳家族史”娓娓道来:一位忠诚的英国军官后裔,如何在北美新大陆凭借不屈的英格兰精神白手起家,历经艰辛,最终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故事充满了奋斗、智慧与传奇色彩,刻意淡化了其中资本兼并的冷酷,突出了“英格兰品质”带来的成功。
“陛下,您看,”丘吉尔总结道,“这不正印证了我们英格兰人的优秀品质吗?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开创一番伟业!特纳先生,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们散落在海外的‘荣耀之子’啊!”
乔治六世听得入神,脸上露出了自豪和感兴趣的神情:“确实…不愧是我们英格兰的种子。”他对特纳的观感瞬间从“暴发户美国佬”提升到了“海外成功的自己人”。
丘吉尔趁热打铁,开始描绘特纳的商业版图,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夸张:“陛下,您可能难以想象特纳先生在美国西部的影响力。这么说吧,他在加州的庄园里咳嗽一声,从落基山脉到太平洋沿岸的股市都得抖三抖!”
乔治六世挑眉:“温斯顿,你这说得太夸张了吧?”
“一点也不,陛下!”丘吉尔如数家珍般扳着手指,“他掌控着斯坦福和加州理工两所顶尖学府,是未来科技的摇篮;他手握赫斯特报业集团的股份,舆论的喉咙在他指间;福特、通用、克莱斯勒,美国三大汽车巨头都有他的影子;西屋电气、匹兹堡的钢铁…这些工业命脉被他整合;天空则是他的领地——修斯飞机、波音、洛克希德…他的财富,说富可敌国绝不为过!陛下,与这样一位掌握着半个美国经济命脉的巨头交往,非但不会辱没王室的尊严,反而更能彰显陛下您超越国界的威望和影响力啊!”
乔治六世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一个商人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权力网络。他下意识地问:“罗斯福总统…他怎么能容忍这样一个…‘怪物’的存在?”
丘吉尔精准地给出了解释:“陛下,特纳先生是一位极其精明的现实主义者。他从不公开挑战罗斯福的权威,反而在关键时刻——比如新政推行、对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