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闪铄了一下。
然后,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在裂缝边缘尖锐的岩石上,剧痛传来,抱着苏婉真一起滚入了黑暗的裂缝之中。皮皮从他衣襟里被甩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几乎在他们坠入裂缝的瞬间,那股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便狠狠撞上了裂缝四周的岩壁。
轰隆隆——。
可怕的巨响从身后传来,整个裂缝信道剧烈无比地摇晃,更大的崩塌发生了。无数岩石从上方和两侧挤压、坠落,要将这狭窄的信道彻底埋葬。
徐获甚至来不及感受背部的剧痛与失去爱丽丝的锥心之痛,求生的本能便驱使着他。他死死抱住昏迷的苏婉真,将她护在身下,另一只手慌乱地伸向旁边——恰好抓住尖叫着下坠的皮皮,一把将其拽回怀里。然后他只能蜷缩起身体,硬着头皮,凭借着下坡的倾斜度,沿着这条不断崩塌、剧烈震动的狭窄裂缝,向下飞速滑去。
黑暗。颠簸。撞击。
碎石不断砸落在他的背上、腿上,发出沉闷的闷响。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苏婉真在他怀中毫无知觉,宛如破碎的人偶。皮皮则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滑落的过程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在一次特别猛烈的撞击和翻滚后,他失去了所有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潮湿。嘀嗒的水声。
徐获的意识从无边黑暗的深海艰难地浮起。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后背和头部,仿佛被碾碎了一般。
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似被浓雾笼罩,一片模糊,只能隐约辨出昏暗的轮廓。
他猛地清醒过来。
苏婉真。
他急忙侧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潮湿且冰冷的碎石地上,碎石硌得后背生疼,苏婉真就倒在他身边不远处,脸色苍白如纸,依旧昏迷不醒,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皮皮…皮皮呢?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脖颈处传来阵阵酸痛,看到皮皮正趴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复眼如警剔的哨兵般扫视着周围,虽然依旧萎靡,但似乎并无大碍。看到徐获醒来,它发出微弱而急促的嘶嘶声。
徐获长长地、带着痛楚地松了一口气,至少…还活着。
他尝试动了一下,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后背,如被烈火灼烧,火辣辣的,估计伤得不轻。丹田气海空空如也,一丝法力都凝聚不起来,神识也受损严重,只能勉强探查周身数尺范围。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一块冰冷的岩壁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不少带着灰尘的血沫。
稍微缓过气,他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天然溶洞信道,信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空气流通不畅,弥漫着浓重的湿气,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刺鼻味道。光线极其微弱,来源于岩壁上一些稀疏的、散发着幽蓝色微光的苔藓,勉强能视物。
他们是从上方一个塌陷的洞口掉下来的,那里已经被落石堵塞了大半,只剩一点缝隙,显然不可能原路返回了。
爱丽丝…
那个最后毅然挡在他身前,被能量光芒彻底吞没的苍白身影,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徐获的心猛地一紧,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刺痛,如铁钳般攥紧了他的心脏。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那刺入肺腑的冰冷空气,强迫自己暂时将这股情绪压下。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还活着,苏婉真还活着,皮皮也还活着。他们必须活下去。
他艰难地挪到苏婉真身边,仔细检查她的情况。她的气息微弱但还算平稳,内伤极重,表现为经脉多处受损,灵力枯竭,但似乎没有致命的新伤。根据中医理论,内伤的治疔需要分阶段进行,首先确保呼吸道通畅并采取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