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翻地复,万籁俱寂前的最后轰鸣
整个世界都在脚下崩溃。
白玉祭坛寸寸崩裂,蛛网裂痕如毒蛇般疯狂蔓延,吞噬着其上残留的圣洁光辉。
高远如星空的穹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巨大的碎块裹挟着失去光芒的灵髓水晶残骸,如陨星般轰然砸落,在震颤的地面上凿出深坑,溅起漫天碎片烟尘。
支撑殿堂的巨柱一根接一根地断裂、倾颓,砸入地面时引发的冲击波如巨浪般将跟跄前行的几人掀飞。
空气里弥漫着玉石化齑的呛人粉尘,以及能量彻底失控暴走产生的灼热焦煳味。
徐获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沉重如风箱的喘息和心脏疯狂擂动胸腔的巨响。
每一次吸气都裹挟着血沫的腥甜。
他的身体空空荡荡,经脉干涸欲裂,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耗费莫大意志。
幽冥法力彻底枯竭,甚至连燃烧生命本源带来的短暂力量也已褪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虚弱。
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
左臂死死箍住苏婉真柔软的腰肢,将她大半身体的重量扛在自己肩上。
她彻底昏迷了,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唇边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清泓剑无力地拖在地上,剑身光华黯淡如垂暮老者,沾满污秽。
右边,爱丽丝的情况同样糟糕。
她骨架上的裂纹触目惊心,尤其是持盾的左臂和内核躯干,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她眼框中的魂火微弱如风中残烛,仅剩两粒苍白的火星,摇曳不定。
她沉默地、一步一趋地跟着,残破的骨盾仍被举在身侧,试图抵挡零星落下的碎石。
皮皮蜷缩在徐获破烂的衣襟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只有细微的颤斗通过布料传来。
它的甲壳蒙着灰翳,连嘶鸣的气力都消散了。
徐获坚持着,这时候只能坚持,团队的重担压在身上,他就是最后的那根弦,很快,坚持就给了奖励,他看到了出口,那是一条非常宽大的裂缝。
皮皮所指的祭坛后方裂缝,在剧烈崩塌的殿堂中时隐时现。
“快。”徐获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不知是在对同伴说,还是在对自己下命令。
他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潜能,向着那唯一的生机扑去。
一块巨大的穹顶碎块裹挟着恶风,轰然砸落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飞溅的碎石如同箭矢般扑面而来。爱丽丝猛地踏前一步,用那面几乎要碎掉的骨盾硬生生挡住大部分冲击,巨大的冲击让她的骨架发出断弦般的咯吱声,整个人向后跟跄,魂火剧烈闪铄。
徐获趁机扛着苏婉真,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着冲过了那片死亡地带。
距离裂缝不足十米。
就在这时,整个祭坛基座发生了最猛烈的爆炸。恐怖的净化白光与残馀邪能激烈碰撞,化作毁灭性能量环,如球形般疯狂向外扩散。
首当其冲的,就是即将到达裂缝的三人。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令人窒息。
徐获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本能地,将苏婉真猛地推向裂缝方向,同时转身,想将爱丽丝也护在身后——尽管他知道这毫无意义。
但爱丽丝的动作更快。
在那毁灭性能量环袭来的刹那,她眼框中那两点微弱的魂火,骤然亮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尤豫。
她猛地将残破骨剑插地支撑身体,随即用那遍布裂痕的骨盾,连同自己的骨架,死死挡在徐获与能量冲击环之间。同时,她伸出另一只骨骼手掌,用尽最后的力量,在徐获后背猛地一推。
巨大的力量传来,徐获和苏婉真不受控制地被推向那道裂缝。
他最后看到的,是爱丽丝的苍白骨架被纯粹能量光芒彻底吞没,以及那两点魂火在湮灭前,人性化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