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育场彻底坍塌的轰鸣声渐次平息,只馀下碎石偶尔滑落的窸窣声响,在死寂的信道中显得格外清淅。
破魔小队四人,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的伤势,空气中,尘土的厚重与血腥的微弱交织。
徐获有点艰难地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最后几枚莹润的丹药。
这些丹药可是他特意利用自己以前的知识和现在的知识融合而成,虽然看起来简陋,实际效果应该是非常不错。
他将其分给众人,虫人皮皮和苏婉真毫不尤豫就吞服了下去,一起经历了生死战,就算徐获给了他们毒药,他们都不会有任何怀疑。
苏婉真惊奇的发现徐获给的丹药触舌即融,化作一股细流,虽不汹涌却温和地渗透,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气海,给身体带来一股暖意,非常舒服。
徐获看着大家恢复的差不多了,沉声说道:“这里不能久留……”随后他警剔地回望,身后之路已被碎石封死,耳廓轻轻颤动,捕捉着信道深处每一丝细微的动静,“刚才的坍塌动静太大,就象在死水里砸下巨石,恐怕会惊醒更多不好的东西。”
皮皮原本萎靡的触角突然猛地一颤,眼中掠过一丝幽光:“等等,主人,我感知到下面有一种非常微弱的灵能波动,这味道很熟悉,应该是守旧派留下的特殊印记!”
徐获眼前一亮,立刻示意皮皮带路,在皮皮快速的指引下,几人也不顾伤势忍着剧痛,在坍塌废墟的边缘仔细搜寻。
终于,爱丽丝用她那柄已经骨剑撬开几块沉重的碎石后,一道几乎隐于岩壁的暗门悄然显现。
这是由罕见的琥珀金晶雕琢而成,温润如玉,其上镌刻着古老的符文,线条优雅深邃,仿佛蕴含着守护之力,在刚才的惊天坍塌中依然完好无损。
“这符文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避的难信道标识。”皮皮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它用前肢直接轻触门上那几个内核符文,缓慢的抚摸起来:
“这应该只有长老级的守旧派成员才知道如何构筑和开启,不过我应该可以,让我试试……”
随着皮皮将体内仅存的一丝微弱灵能,按照特定串行注入符文,暗门上的刻痕次第亮起微弱的白光。
一阵几乎听不见的机栝轻响后,暗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段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阶梯。
一股与外界污秽腐臭截然不同的气息幽幽涌出,令人心生奇异之感。
徐获灵时立刻一扫,确认没有异常,4人立刻冲了进去。
在阶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方形石室。室内异常干燥,空气清冷,墙壁由粗糙的岩石开凿而成,没有任何菌毯或腐蚀的痕迹。
墙壁上镶崁着几块已经蒙尘的灵髓石,散发着柔和而持久的光芒,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净土。
而在密室中央,是一座同样由琥珀金晶打造的祭台,造型古朴。
祭台上散落着几枚颜色暗淡、边缘残缺的玉简,以及一件已经破裂的法器残片,看上去象是某个碗盏的一部分。
皮皮跟跄着扑到祭台前,复眼死死盯着那堆碎片,声音因极度激动而颤斗:“这是清心琉璃盏的碎片!虽然只剩下这么一点,但没想到,守旧派的前辈们真的成功地从那场动乱中保下了一部分!”
徐获强忍着神识的刺痛,拿起一枚触手冰凉的玉简,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神识探入其中。
大量晦涩古老的虫族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伴随着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那是虫族内战的血腥历史,从初期的战术到飞龙压制,再到兵种的转型,以及清心琉璃盏的详细记载。
徐获心中涌现出一丝明悟,这清心琉璃盏是玄甲虫族代代相传的镇族圣物,其内核功效是净化心魔,守护灵台清明,温养壮大族群集体意识。
当邪尊的魔种如同瘟疫般开始在虫族内部蔓延时,以几位长老为首的守旧派曾试图借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