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开几家农家乐?
就用咱村自己种的菜、养的鸡,再配上厂里的黄桃罐头当特色甜品,肯定受欢迎。
还有山货,像酸枣干、松蘑,包装一下当伴手礼,也能让乡亲们多份收入。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路过半山腰那块大石头时,他又停下看了眼村子。
错落的屋顶间,李朝阳家的烟囱正冒着最浓的烟,想必是在忙着准备晚上的菜。
李峰转身进了李朝阳家的院门,院里已经比上午更热闹了些,几个婶子在搭临时的灶台,火苗舔着锅底,滋滋地响,肉香混着葱姜的气味飘得满院都是。
“峰子,咋没午睡会儿?”李朝阳正蹲在地上给红绳捆着的礼盒系蝴蝶结,抬头看见他,笑着招呼道,手上的活计没停。
“不咋困。”李峰走到他旁边,看了眼那系得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伸手接过红绳,三两下就系出个规整的样式,“有没有啥我能搭把手的?”
“真没啥事。”李朝阳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菜都备得差不多了,就等天黑透了,到齐了,咱就开席喝酒。
他指了指堂屋的方向,“你先去屋里坐着歇会儿,嗑点瓜子。”
“行。”李峰应着,往堂屋走。
屋里已经摆好了几张方桌,几个相熟的年轻小伙正围在炕边打扑克,见他进来,纷纷招呼:“峰子来了!快过来凑把手!”
李峰笑着摆摆手:“不了,你们玩。”他往炕边的空位坐了,拿起桌上的瓜子嗑着。
炕是热的,暖乎乎地熨帖着后腰。
李峰磕着瓜子,听着小伙子们打扑克时的吆喝声,还有院外婶子们的说笑声,觉得浑身的筋骨都松快了。
“峰子,听说你想把咱村的山货往外卖?”对面打扑克的李河流抬头问他,手里的牌打得“啪”响,“前阵子我媳妇在城里超市看,咱这松蘑能卖老贵了,就是没人牵头弄。”
“正琢磨呢,”李峰吐掉瓜子皮,“等过了年,旅游开发起来,游客多了,咱自己开个小卖部,既卖山货,也能推咱厂的罐头。”
“那敢情好!”河流眼睛一亮,“我家后山的松蘑攒了好几麻袋,要是能卖出去,开春给我娃买奶粉就不愁了。”
旁边的柱子也接话:“我媳妇会做酸枣糕,酸甜口的,城里姑娘指定爱吃。到时候能不能放你那小卖部寄卖?”
李峰笑着点头:“当然能,只要东西好,咱统一包装,明码标价,保证亏不了。
正说着,李朝阳妈端着盘炸花生进来,往桌上一放:“你们聊啥呢,这么热闹?”
婶,峰子说要帮咱卖山货呢!”建军抢着说。
李朝阳妈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那可太好了!小峰这孩子,就是有出息,心里总惦记着咱村里人。”
她说着,往李峰手里塞了把花生,“多吃点,垫垫肚子,晚上好酒好菜管够。”
李峰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脆生生的带着咸香,这味道跟小时候在朝阳家蹭饭时一模一样。
“婶,您也别夸我了,都是应该的。”李峰笑着说,“真要成了,还得靠大家伙儿齐心,把东西做好,不能砸了咱青龙山的招牌。”
“这话说得在理!”李河流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扣,“峰子你尽管安排,需要搭棚子、搬东西,喊一声,咱村小伙子随叫随到!”
“谁随叫随到啊!这不把人当狗啊!”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打扑克的小伙们停了手,连屋外传来的喧闹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李俊龙斜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军绿色的棉袄敞开着,露出里面皱巴巴的毛衣,眼神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