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拐进电梯间，声控灯暗下去，才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还留着小龙虾的麻辣味，他拿起桌上没喝完的半瓶啤酒，对着空荡的沙发碰了碰：“敬……刚冒头的心思。”
酒瓶碰到沙发扶手，发出轻脆的响声，象在回应他没说出口的话。
李峰仰头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那点越来越清淅的悸动。
他走到鱼缸前，“元宝”和“雪球”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一起，尾巴轻轻扫着对方，在水里慢悠悠地转着圈。
李峰失笑，拿起小鱼食撒了几粒：“你们俩倒先热络起来了。”
收拾完客厅，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带点笑意的脸，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从下午替常雪应付同学聚会，到刚才指尖相触的瞬间，这一天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却又每个细节都清淅得象是慢镜头。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常雪发来的消息：“到家啦，你也早点睡～”后面跟着个打哈欠的表情。
李峰笑着回了句：“睡吧，梦里有小龙虾。”
放下手机，他躺在沙发上，没开大灯，只有鱼缸的微光映在天花板上，晃动着细碎的光斑。
客厅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小龙虾的味道，竟一点不违和，反而让人觉得踏实。
鱼缸里的“元宝”和“雪球”还在亲昵地绕着水草转，李峰拿起鱼网轻轻拨了拨水，看着它们受惊般散开又很快凑到一起，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李峰看着鱼缸里亲昵相依的两条鱼，忽然觉得它们象极了刚才吃饭时的自己和常雪，明明心里都揣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都藏着掖着。
李峰指尖在鱼缸壁上轻轻敲了敲，看“元宝”和“雪球”又凑回水草边。
客厅的钟敲了两下，李峰转身往卧室走。
路过玄关时瞥见常雪落下的发圈，黑色皮筋缠着颗草莓吊坠，大概是刚才摘手套时勾掉的。
他捡起来攥在手里，把发圈放进抽屉。
他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白天家庭聚餐的喧嚣早已被抛到脑后，脑海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和常雪相处的片段。
她在直播间里认真讲解产品的样子，她为了赶订单在仓库里忙碌的背影，她吃小龙虾时满足的笑脸，还有刚才指尖相触时，两人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这些碎片像散落的拼图，此刻突然在心里拼出了清晰的型状。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那些想靠近又怕唐突的尤豫，早已不是单纯的同事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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