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着，再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李峰拿起手机，摩挲着屏幕上常雪的头像。
那是她在罐头厂门口拍的，身后堆着刚生产好的黄桃罐头，她笑得眉眼弯弯，阳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他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只打下“好梦”两个字，却没发送。
有些心意，象刚冒头的嫩芽，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移到了床沿，在被子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李峰拉过被子盖好，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和客厅里残留的小龙虾味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
或许，有些聚会不必刻意迎合，有些心意不必急于言说。
就象鱼缸里的那两条鱼，慢慢游着，总会在水草边遇见彼此。
李峰在心里念叨着，意识渐渐模糊。
李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阳光通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腊月二十七上午十点，确实没什么急事要处理，正打算把手机一扔再补个觉，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李朝阳”三个字，李峰划开接听，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朝阳？”
电话那头的李朝阳声音透着股急茬，象是在跑着说话：“峰子，你现在在哪呢？”
“我在青江县城，刚醒。”李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出什么事了？听你这语气不对啊。”
“你快回李家村！”李朝阳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必须当面讲，电话里说不清楚！”
“重要的事？”李峰心里咯噔一下，李朝阳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他瞬间没了睡意，掀开被子下床，“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爸妈昨天回村了，没跟我说有情况啊。”
“不是叔叔阿姨的事，是……是关于我的，”李朝阳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神秘，“你别问了，赶紧回来，我在等你，越快越好！
李峰心里疑窦丛生，他没再多问，利索地应道：“行，我这就动身，半小时后到村口。”
挂了电话，他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洗漱时瞥见镜子里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
昨晚睡得并不沉，
抓起外套往外走时，他顺手从抽屉里摸出那枚草莓发圈，塞进裤兜。
总觉得该早点还给常雪，免得她着急。
驱车往李家村赶的路上，乡间小路两旁的冬麦地里覆着层薄霜，阳光照在上面，亮得晃眼。
路虎车在乡间小路上扬起一阵尘土，李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李朝阳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
还特意强调要当面说，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乱子？
车子刚拐进李朝阳家所在的巷子，就看见他家院门口停着好几辆自行车、电动车，李峰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踩下刹车，将车直接怼在了院坝边。
推开车门跳下去，他一眼就看见李朝阳家堂屋门口站着不少人，有村里的老支书，有负责果园管理的三叔公，还有几个平时在村里挺有话语权的长辈，甚至连隔壁村的果农老王都在。
大家伙儿或站或坐，脸上表情都挺严肃，正围着什么人说着话。
“怎么回事？”李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心里直打鼓。
朝阳家向来清净，今天突然聚这么多长辈，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他几步跨进院门，正撞见李朝阳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又是急又是喜，看见他就嚷嚷：“峰子，你可算回来了！”
“到底咋了？”李峰抓着他骼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