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一名深潜者长老问,声音像深海的水流。
“终末庭需要七个概念候选者的力量,打开归墟之扉深处的‘源寂之眼’。”林墨环视所有人,“他们需要秩序、混沌、生命、永恒、意志、牺牲、希望——七个概念,七把钥匙。而墨尘,被选为承载所有七种概念悖论的‘活体祭品’。”
信息像炸弹一样在舱室内炸开。
“祭品?!”
“七个概念候选者……”
“源寂之眼是什么?”
议论声四起。
骨刺眼中的灵魂之火剧烈波动:“所以终末庭从一开始就计划献祭墨尘大人?那他的死……”
“可能不是真正的终结。”林墨说出最残酷的部分,“暗星印记可能还有残留,终末庭可能还有办法‘复活’他,或者至少回收他的概念结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保管好他的秩序余烬——不能让它落入终末庭手中,但也不能轻易销毁,因为那里面可能有墨尘留下的信息,可能有对抗终末庭的关键。”
铁锤听懂了:“所以墨尘大人现在……算是半死不活?而且随时可能被终末庭重新控制?”
“可以这么理解。”林墨点头。
“那太危险了!”铁锤拍桌,“一个被终末庭标记、可能被控制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点余烬,也不能留在我们中间!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发?谁知道它会不会把我们的位置暴露给黑星?”
“我同意。”骨刺说,“领主大人,我理解您和墨尘大人的感情,但现在是战争时期,我们不能感情用事。墨尘大人的秩序余烬,必须被彻底净化或销毁。”
其他军官也开始附和:
“对!太危险了!”
“我们不能再冒风险了!”
“谁知道那是不是终末庭的陷阱?”
星萤想说话,但林墨按住了她的手。
他站起来,走到会议桌中央,左臂的灰白色皮肤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林墨说,“墨尘的秩序余烬确实有风险,我身上的归墟印记也有风险——它也是‘钥匙’的一部分,终末庭也需要它。按照你们的逻辑,我应该也被隔离,甚至被销毁,对吗?”
舱室安静下来。
没人敢接话。
林墨继续说:“但我们是在对抗终末庭,对抗一个计划了数千年、计算了无数可能性的敌人。如果我们按部就班,如果我们只做‘安全’的选择,我们永远赢不了。我们需要冒险,需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力量,哪怕是危险的力量。”
他看向骨刺:“骨刺族长,王庭的不朽禁卫在战场上以悍不畏死着称。如果他们也只做‘安全’的选择,会冲上去用身体挡住焚世者的脚吗?铁颅队长会燃烧灵魂发动最后一击吗?”
骨刺沉默了。
“我们所有人,从选择抵抗终末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冒险了。”林墨的声音在舱室里回荡,“区别只在于,有人冒的是生命的风险,有人冒的是信任的风险。而今天,我要你们冒后者的风险——相信我,相信墨尘,相信即使是最深的黑暗中,也还有人性与意志在抗争。”
他举起左臂,灰白色的手臂在光芒下像一截枯骨:
“归墟印记在侵蚀我,每时每刻都在试图控制我、吞噬我。但我还在战斗,用混沌对抗它,用意志压制它。墨尘也是如此——暗星印记在他身上埋藏了那么久,但他从未屈服,从未背叛。即使在最后时刻,他选择的是自爆切断联系,而不是倒向终末庭。”
林墨放下手臂,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所以,我决定:墨尘的秩序余烬,由星萤保管。我会用混沌力量设置封印,确保它不会失控。同时,深潜者的技术团队可以研究如何安全地提取里面的信息,但必须在严格的监控下进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厉:
“这是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