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榻上不是很厉害?怎地还会害羞?”这话一出,李若水捂着唇,咳嗽得更厉害了,隐约还红了耳根。
李若水逃了。
长庚不明所以,也跟着离开,“公子,你等等我。”
主仆穿过影壁后,跨过月洞门,正踏上通向流水苑的小竹林,却不想被小跑过来的门房拦住了,“李公子,外头有人找,说是你的朋友。”
公子的朋友?
长庚挠头,公子在上京哪有什么朋友,便是薛小姐,也早在几日前,被送回薛家老宅了。
“没空。”李若水没有理会,转身离开,却那门房因收了好处的缘故,又塞给李若水一封信,“那位壮士说了,李公子若是不愿相见,便将这封信给你。”
李若水踌躇半晌,终究是撕开了火漆的信封,竟是一张画像,略为一扫,登时眸色大变,转过身,撩起衣摆跨过月洞门,往东门的方向去。
“哎,公子,你不是要去取礼物吗?”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沉默。
见李若水走远,叫也叫不听,未免耽搁时辰,长庚自作主张代他取了,只盼着公子早点回来,莫要让公主久等才是。
可是,长庚取出那紫漆匣子,又回到了影壁后头的月洞门,等了不下一刻钟,却依旧没有等来李若水。
直到又过了一刻钟,李若水这才踩着暮色归来,眸色深深,周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不止长庚,还有红叶,在座的任何一个人,皆感受到了李若水的变化,赤真自然也不例外,只她没有多想,只点点头,“既然来了,便坐下开席吧。”
李若水倒也听话,干脆地落座,却一反常态地不言不语,只一门心思地扒饭,看得一旁侍立的长庚直皱眉。
公子到底怎么了?刚才见的到底是谁?怎地这般地反常?
但李若水,人如其名,是个性子极为温和的男人,便是心里憋着事儿,也不会有失体面地在外人面前发作。
可有时候,老天就是爱开玩笑。
乌古达匆匆进来,说是卫桓请赤真过府,有要事相商。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李若水终是出声。
赤真放下筷子,想了想道,“卫大人是御前侍卫,说不准是宫里有事。”
虽明知李若水不喜,赤真还是顶着李若水冷冷的目光起身。
忽地,手腕上一重,赤真垂眸,便对上李若水祈求的眼神,“别去。”
“我晚些时候回来陪你。”赤真走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然才不过走出几步,还不曾走出这个饭厅,便听李若水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卫桓曾谈及婚嫁。”
当初李若水遇刺,杨厉抓了个活口,审问之下方知卫桓是主谋。而他和卫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怎么会对他下手,一查之下才明白,原来他和赤真曾议过亲,这就难怪了。
赤真堪堪侧身,李若水已经站了起来,四目相接,她看见了李若水发红的眼,
“完颜赤真,你若真当我是丈夫,又岂会半夜三更去见别的男人?”
“又或者,那个人说得没错,你只是把我,把我……”
他顿了顿,似是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但隐忍片刻后,他偏开头,一拳砸在立柱上,声音哑然:“把我当做那个人的替身?”
轰,赤真心脏猛地一收缩,他怎么知道的?那个人又是谁?完颜洛月吗?
难道说,萧砚的样貌泄露了?可是也不对啊,整个上京只有她和大皇兄知晓萧砚的真面目。而大皇兄如今正在赈灾,自然不会是他。
想起这茬,赤真心中便有了底气,她笑道:“若水,你今儿这是怎么了?怎么尽说浑话啊。哪里来的替身啊,又是替谁的身啊,这天底下,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像你这般惊才绝艳的公子?”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