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端了不喝的习惯就没必要学了吧。”
唐参不置可否,错开莫辞的肩头,这个角度,他正好能瞧见苏聆兮的侧脸。
不知怎么,这些人绞尽脑汁,壮着胆子和她斗智斗勇的情景,被今夜月光拂照着,竟有几分不一样的喧闹温馨。
可能是因为唐参清楚的知道,在两个月前,镇妖司才成立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
妖物破封突然,镇妖司组建得急,苏聆兮将全部心力都花在了这。
她在选人方面有自己的坚持,尤其是决策层,卡得极严。
这次她没让一个老顽固进镇妖司,三四年过去了,他们还沉浸在新皇替旧皇的世界里,张口闭口都是“荒谬”二字,多看一眼他们,她都觉得人间要完蛋。反而是现在撑起镇妖司的年轻人给出了很大的惊喜,他们头脑灵活,精力充沛,理解能力强,行动迅速。
相较之下,阅历经验不足根本不算缺点。
这些人并不都是通过科举武举进入朝堂的官员。
其中有一半的人来自三大宗。
三大宗分别是霄山宗,流云宗与问情宗。都是修行,他们修的是与浮玉截然不同的路子。
浮玉之人生来就有本源,那是修习术法的根基,他们的术法夺造化,搅风云,变幻无穷,但人间没有本源,不学术法,所以只能专注于对自身的淬炼。
他们吐息,打坐,练桩,肉搏,练得筋骨强劲,耳聪目明,又因为掌握着前人传承下来的古语,能将古语镌刻在武器,法阵之上,爆发出杀伤力。
所以自从拜入宗门那日起,他们就会从诸多武器中选一样,专修这一道,日复一日地练习,练出刀意,剑意,练得炉火纯青,配合古语对阵杀敌。
这三宗明面上隶属于朝廷,效忠皇帝,实则两方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规矩,也各有各的事要做——三大宗的弟子为追求突破,什么龙潭虎穴都进,而朝廷官员外放的外放,留京的留京,每日都要上值。
和妖邪拼杀不是什么好事,动辄有性命之忧,就算有皇帝与三宗宗主的命令,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来。
光是将有人之人聚集在镇妖司,就花了一番功夫。
而这些人里,苏聆兮不可能每个都记得,都了解。
唐参是朝廷官员中一个代表。
莫辞与纪檀等人则代表着三大宗。
除他们外,还有些闻所未闻的人士。
家世清白,底细明晰,能做成事,苏聆兮不可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三波人聚集在一起,各带各的偏见。
天知道纪檀刚开始看唐参有多嫌弃,她不会拐弯,挑明了说实在想不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生怎么和妖打架,用笔杆子打吗。唐参看纪檀,说天塌了也不过分,这种只会喊打喊杀,连字也认不全的粗人,不说排兵布阵了,连沟通都成问题。自大,不会迂回,打不过就真打不过,都等死吧。
那段时间进镇妖司,就跟踏进了冰窖一样。
大家闷头做自己的事,谁也不跟谁说话,气氛古怪而尴尬。他们或信任,或怀疑,或观望,都在看镇妖司后续发展。
是成为顺应形势组的空架子,堆在风中的散沙,还是迅速走上正轨,发挥作用,全看苏聆兮如何安排。
苏聆兮这个人,又太有争议了。
从能力到为人,从行事作风到性格人品,从明面上到私生活,多少年了,一直是争吵的焦点。
吵得多了,谁也看不懂了。
报以信任的皇帝,施加压力的老臣,冷漠的镇妖司,虎视眈眈伺机以待的妖邪,处处都是掣肘。这烂摊子大得以唐参的思路都不知道先从哪里下手。
苏聆兮压根不搞生硬的拉人互相介绍那套,也没那时间。
事实上,她只给了他们一天时间,第二日便临时抽取百来人组成十支队伍,让他们远赴各州,诛杀在当地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