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
有人腹诽。
怎么让月线反噬都懂,控魂还能不懂?
李行露直接道:“开始吧。”
秦安道好,退至一边,将主位让出。
摄取记忆是控魂术的入门技法,方原就是修控魂术的,但他没打算出手,另一个摄魂术术士站出来,朝着不停挣动的三人抬起了双手。
镇妖司的人眼也不眨望着这一幕,两三人在一侧冰冷的小木桌上铺纸研墨,严阵以待,准备记录。
江子遇看着看着,神色也凝重起来。
虽然结果不如他们的意,但变故已经生了,往好了想,帝师有心肃清,证明这件事跟朝廷绝大多数人无关,是有人暗中行事。所谋为何,查清楚了大家心中都有底,后期行事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也只能这样想了。
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两边的人都异常安静,唯有笔尖在纸面游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和几人喉咙里急促粗重的喘息,
进展十分顺利。
术法进行大半,静谧的囚室突然飘进了一缕幽风,时值初夏,晚风仍有凉意,伴有干爽清透的香气。
风?
哪来的风?
李行露是第一个察觉到有人进来的。
进来的人轻轻将特制的门带上,短靴落地,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对诸多的目光习以为常,秦安与镇妖司几位都统循声望来,见到她均是一凛,溪柳肃容垂眸,坐在矮凳上执笔弓腰的笔者一推凳子,全站起来,肩背直挺,像是在接受严厉的检阅。
囚室氛围紧绷,苏聆兮反而自然松弛,噙笑朝自己人点点下巴,让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随后眼波一转,与浮玉几人或复杂,或探究,或试探的眼神对上。
苏聆兮面色如常,只朝李行露礼节性地颔首。
她径直看向三名囚犯。
他们的额前各自悬垂着一颗被控魂术强行拽出的透明记忆珠。
这会将欲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