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暗扣“啪嗒”一声响,首尾相扣,自动卷合。
溪柳心中一凛,在案桌边缘接住它。
“张谨之这些天在做什么?还在不在宫中?”站了会,苏聆兮突然问。
溪柳摇头:“您离开后,张大人很快就出宫了,他给唐副使发了消息,说要回一趟净月城。”
苏聆兮搁下笔,走回书壁前,仰首看向最上层泛黄的书册,半晌没有说话。就在溪柳以为这话题要这么揭过时,她下了命令:
“让唐参给他传信,告诉他,浮玉队伍来得差不多了,他该回京了。”
“是。”
溪柳尽职尽责地问:“大人,今夜要不要召几位副使与都统回司。”
闻言,纪檀眼皮一耷,乌浓的睫毛一抖,无声抿紧了唇。
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更显冷漠。
到底是谁一直在说苏聆兮五天后才到。
禀贴晚几天写完全来得及的。
好烦。
“不着急,让他们将手中事情处理完。”
溪柳将编织成手绳挂在手腕上的符篆巧妙地拽下一根,以双指点燃,输入消息,同时说:“浮玉那边回了消息,说等会就来,犯事三人已经被押进单独的囚室。大人,后面的审讯,您要亲自去吗?”
此话一出,连纪檀都顾不上懊恼,默默看向她。
屋里一时针落可闻。
苏聆兮一去,必会和那边的领头人对上,如孟合,李行露,姜宝真这几人。
对方有备而来,周旋起来绝不会轻松。
苏聆兮来人间十四年,从不和他们说起自己的过往,在浮玉有什么牵挂。
这么多年,她满腔心血都扑在人间,心无旁骛。
她不说,自然没人敢问。
谁都不会质疑帝师的反应速度和能力,唯一担心的是对面会拿住她的软肋,借此试探,威胁,引诱。
偏生这场会面牵连甚广,朝中各部会打听,陛下会关注,被迫退位养病的恒王一派十有八九也在暗中窥伺。
“这是什么表情。”
苏聆兮好笑地瞥见两张迥异的脸上露出如出一辙的忧心,没有犹豫,可见早就想过了:“去。”
“我离京月余,有些人想见我恐怕很久了。”
再不见,出在镇妖司内的岔子只会越来越多。
而她没打算把时间浪费在没有任何意义的来回拉扯上。
“但在见老朋友之前,我先去换洗一身。”
她说“老朋友”时甚至毫不避讳,自然得好像端起杯子喝了水一样,相比于这个,蹭上案台的衣角反而更能牵动她的情绪。
她将宽大的袖片拎下来,目露嫌弃。
苏聆兮有用香的习惯,身上常年带着淡淡的香气,这会门一关,屋里闭塞,空气凝堵,鬼面髅尸块上那种夸张刺鼻的腥味和香气糅杂在一起,形成的新味道像极了腐臭的死鱼。她嗅觉比常人灵敏,对此难以接受。
“把要处理的公文放我桌上。”
说罢她绕开案桌,与纪檀擦肩而过时刻意停下步伐,友好邀请:“一起去?”
纪檀侧身让开道路,摇头拒绝:“不了。”
苏聆兮推门出去了。
溪柳接着为为苏聆兮整理竹简,册本,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以便于她能第一时间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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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一行人是在黄昏时回的镇妖司,回来时山寺钟声正悠悠,几行飞鸟由远而近掠过,最终分散着停在高高的檐角上歇脚。
几位随侍引他们入了地牢。
天渐渐黑下来,镇妖司隐匿在夜色中,像一只巨大的严丝合缝倒扣在地面的碗。
在地牢通道口等着,前来跟他们接洽的是司里两位身份不低的都统,绯红袍,小圆领,双目明亮,发冠束得一丝不苟。溪柳站在他们身后,手里尽职尽责拿着一沓白纸,双唇上扬,挂着令人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