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苏聆兮说着热闹,还笑了下:
“走吧。去司里。”
在他们身后,李诉半晌没动,视线一直追着那道劲瘦身影走出好远,直到彻底看不见才如梦初醒,他掏出符篆给同僚发消息,手有点抖:你猜我今天看到了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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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政坊的美酒与美食天下闻名,十里长街市井连,酒楼林立,绣旗相招。眼下是午正一刻,食客走了一波又来一波,街上仍是车水马龙,人头攒攒。
街道西侧,一家挂了“宝元斋”牌匾的酒楼,小厮端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绕过梁柱,陆续送入二楼大雅间。
“没错了,准是这家。”
雅间里架着张大圆桌,十几人围坐有余,有少年拿起只筷子,敲在碗边,发出一声脆响,像是“开饭了”的欢呼,下一刻好几双筷子同时夹了上来,“严恒那组给的最新消息。说这儿口味重,麻辣鲜香,一口下肚至少半个时辰没烦恼。”
“真的假的,说这么神乎。”
有人夹了筷红汤涮肉片,放进嘴里,“哈”了声,舌尖滚出热气。
来上菜的小二招待过太多人,一眼扫过就注意到违和之处。
来的这些人面貌年轻,衣着鲜亮,装扮却各不相同,有的只简单以竹簪固定长发,身上披着舒适清凉的外衫,上面图案只有几朵祥云,几只白鹤。动作不紧不慢,纱料如流水漾动,那种神韵举止,真如山间仙人。身边的人却穿着时下最流行的骑装劲服,包着幞头,前襟后背鲜亮的团花不知凡几,招摇热烈,腰间挂着蹀躞带,上头别着五六把镶嵌宝石的弯刀,吃得尽兴时往椅子上一躺,浑身发出叮叮当当金属的碰撞声。
如果忽略一些尚不自然的官话字眼,后者可以称得上是地地道道的京都人。
“严恒?他们在哪?没被派出去给镇妖司当牛做马?”
“怎么没?听说昨夜才被硬塞了个任务,马不停蹄出了京,现在都没回消息,估计正打着呢。”
“难怪找不到人。”
一只手从两人中间拿出空盘子,递给一侧侍立的小厮,心中飞快估量了下大家的的食量,彬彬有礼:“再来两碟,尽快上,谢谢。”
门从身后合上,唇红齿白的少年发出喟叹:“真别说,论吃这块,人间是这个。”
他比了个大拇指。
“确实,我反正是吃够露水鲜花了。”有人附和他,同时将手边一碟没人动的鲜花饼推出去,诧异又震惊:“诶!谁还点了鲜花饼?谁点的谁吃,别塞在我这里。”
一桌子人闷头苦干,偶尔喝几口特制的玫瑰冰饮止辣,鲜花饼半天无人认领。
“听说先前那家味道也很不错,我在推荐名录里筛了一夜筛出来的,可惜了。”
可惜了,菜上来了,什么味也没尝到。
全被突然蹦出的那只妖搅合了。
“可惜什么,你想吃,后面有的是机会再去,我们这次捉妖,不知道要在人间待多久。”吃饱喝足,王庚伸了个懒腰,眉目舒展:“重要的是,我们今天直接架住了镇妖司,上哪再找这么好的事,用点香术求神仙都求不着。”
“我知道。”
“但是你们说能做主的那个到底去哪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奇怪。”
王庚摸着下巴,不小心摸到辣肿的嘴巴上,嘶了一声:“不会是刻意躲着我们吧?”
“你可得了,还躲着你,也不想想那是谁,苏聆兮——”
说话的人咬到一片香叶,拧着脸没了下文。
倒是他身边坐着的人嚼完最后一口脆肚,咽下去,满不在意地接:
“你确实想多了。苏聆兮躲过谁?别人见着她不躲都算勇气可嘉了。”
也不知道是都吃饱了还是苏聆兮这个名字太败兴,总之这三个字一出,饭桌上咀嚼声歇了一半。
挨着他坐的队员借着喝茶的动作凑上去,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