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仍在发凉,也不由得帮腔道:“是呀小姐,现下走兴许还来得及!”“走去哪儿。”
碧芜交握着手,抓紧想了想:“咱们可以先往河东去,一来,河东咱们熟悉,二来,裴氏还有不少族人留在那儿,也有积年与老爷交好的,兴许愿意收留咱们也说不定!”
霜蕊赶忙点头附和。
雪竹默然,她们俩想得太简单了,沈刻今日出现在此,便不可能让她再从他眼皮子底下轻易逃离。
况且逃了,也没有地方比江州更安全。
先前她见许久未有动静,以为他是不打算来,现下既来了,倒也无妨。如今木已成舟,她是温雪微,回到了温家,在江州地界,即便他是晋王,也没有强抢民女为所欲为的道理。
且往好处想,今次他似乎是主为公务而来……她忽而想起李崇景所言"栖水先生爱徒缺考春闱”一事。此事她略有耳闻,据三表兄所言,那王襄满腹经纶,有金榜题名之才,是舅父的得意门生,然方至洛京,其父便猝然离世,只得匆匆折返江州,披麻戴孝,为父治丧。
舅父还曾感叹,王襄委实时运不济,他父亲虽算不上身强体壮,只一介秀才书生,然往常也未听说病痛有疾,怎的偏偏此时过身。前几日同表嫂们一道绣针线时,几位表嫂也聊及此事。二表嫂华氏悄悄与她们说,她娘家仆妇有亲戚在王家做活,说那王老爷走得很不光彩,是吃了虎狼药,死在一外室粉头的榻上,故而王家讳莫如深,只道老爷突发病症,匆匆发了丧。
一举子缺考春闱,仿佛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何至于劳动他奔袭千里来查。看来,此次春闱应是出了什么变故,他身为监试大臣,是以责无旁贷。仔细算算,春闱放榜应就是这几日了,想必那位启兴帝定是要求他在放榜之前给出一个交代,他才找茬找到一半,先去办了正事。思及此,雪竹心下稍定。
他查了案子,还得在春闱放榜前赶回洛京,左右不过几日工夫,应无暇与她多做纠缠,说不定今日也只是顺路过来找她麻烦……没过多久,听闻沈刻登门的温时简也匆忙回了温园,还特地来雪竹院中宽慰了一番,扬言只要有他在,便不会让那杀千刀的晋王殿下再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如此,直至天黑,温园中都未有异样。
雪竹照常沐浴梳洗,在书案前看了几页书,不知怎的,她有些心神恍惚,实在读不进去,想了想,也不再勉强,索性吹灯上了榻。夜风徐徐,从半掩的支摘窗前轻轻吹入房中,拂动床帐轻晃。雪竹怎么也睡不着,一闭眼,眼前就是沈刻灼热不饶人的眸光,还有他手掌往下淌的鲜血。
幼时练琴,她也被琴弦划伤过手指,只很小一道,冒了几颗细小血珠,她记得是很疼的。
正胡乱想着,窗边忽然传来一阵不算轻微的响动。雪竹顿了顿,撑着床榻想要坐起。
然下一瞬,床帐莫名被人一把撩开,猝不及防映入她眼帘的一-是沈刻那张隐含怒意的俊朗面庞。
她一怔。
就如白日她未曾想沈刻会突至温园那般,她更未曾想,沈刻会如此堂而皇之翻窗,夜闯她的闺房。
她不自觉地往床榻里退了下。
沈刻眸色一深,气得心口钝钝生疼。
他倾身,毫不犹豫做了白日想做却未来得及做的事一一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她看向自己。
“裴雪竹,见到我很惊讶吗?你躲什么?为何要躲?”他想狠狠捏住她的颌骨,捏到她疼,捏到她掉眼泪,可到底是克制着,忍到手背青筋暴起,也只是让她不得脱身。
“裴雪竹,说话!”
“你先松手。”
沈刻依她所言松了手。
雪竹见状,想先下榻再与他分说,然未等她蹶上软履,沈刻又重新捏住她的下颌,欺身吻了上来。
这个吻凶狠至极,仿佛连日来的担忧、怒意、恨意,还有思念,尽数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