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都不眨便道:“正好,伪帝一朝罪相陆安泰越狱,本殿下接到密报,说他往这翠微山上来了,本殿下率兵前来追查-一你既在此,也让你衙门的官差好生搜寻一番,看这山中是否有可疑之人。原是为了这桩。
“是,是是是,下官这便去办。”
张甫悬着的心落下大半,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声应答。沈刻见状抬手,不消多说,他身后的影卫鱼贯四散,在寺中搜寻起来。丰羽点的精兵也已赶至山脚,一半举着火把上山搜寻,一半则是包抄着,将整座翠微山的下山口通通堵住。
沈刻向张甫身侧的惠净大师道了声"叨扰”,正欲向他老人家打听,菩音寺近来是否留有女客,忽见左侧一佛殿内走出一位比丘尼,他眼皮一跳,问:“大师,菩音寺中还有女尼?”
“阿弥陀佛。”
惠净大师宠辱不惊,缓声解释道:“殿下,出家人需守戒律清规,男女亦不同修,我寺皆为男众,并无女尼,殿下所见,乃菩音寺下院,清寂庵中的比上尼。”
“清寂庵?”
张甫抢道:“回殿下,女尼修行多有不便,庵堂常傍寺而建,清寂庵便是傍着菩音寺建在这半山腰上,并不是什么大庵堂,殿下可能不太熟悉,也是因职办这场水陆法会,才将诸位师父们都请了来……沈刻并无耐心听他讲完,闻此山中竞还有座庵堂,转身便往半山腰去。一日法会毕,回到清寂庵,雪竹将屋子收拾干净,整理好行李,至庵堂与妙安师太辞别。
她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轻声道:“师太,承蒙多日照拂,今日下山,青玉已得家人音信,想趁着城门未关,今日便入城去寻家人。”师太捻了捻念珠,颔首:“阿弥陀佛,如此甚好。”先前雪竹谎称逃难来洛京寻亲,然未得家人音信,城中客栈价又太贵,她住不起,望师太收留她小住几日,她可在清寂庵终帮忙杂扫跑腿,还说她先前在家中也随长辈常年礼佛,一向是感念佛祖,常抄经供奉的。妙安师太当下听了,还真与她论了几句佛理,好在她皆能答,师太便以与佛有缘为由,留了她在庵中,与那些带发修行的居士们一道清修,还将下山采买的活计全都交予她,方便她打听家人消息。如今她已得知白家早不在京中,阿芙与白三那日仿佛也未至菩音寺,她虽疑心那覃夫人,想再寻机会看看功德簿上有无旁的线索,可始终未得良机。她心知,凭自身如今处境,是很难再查出什么东西来了,不如先去江州寻得舅父一一以舅父对她姐妹二人的关心,这三年,想必也是打听过阿芙下落的。此前她怕惹人怀疑,暴露己身,在清寂庵和菩音寺都是旁敲侧击问及从前之事。
离开前,她再三忖度,还是直接问了一回妙安师太:“师太,其实除了城中家人,青玉还有一位堂妹,听闻三年前,伪帝兵变前夕,她来翠微山游玩,失踪了,不知师太可知三年前一一”
妙安师太一听,眼神闪了闪,忽打断道:“阿弥陀佛,从前这山上并不太平,时有流寇出没,失踪之事亦是常有,何况数载战火纷飞,令妹许是凶多吉少,青玉,你还是早些入城,去寻亲眷要紧,勿要再因旁事耽搁了。”雪竹敏锐察觉到师太反应有些古怪,却只按下此事,不动声色应了声好。她已与船家约定时辰,不能在此多作逗留了,来日方长,三年她都等得,不急于一时半刻。
入了夜,翠微山上隐现簇簇火光,满山都是军兵官差举着火把,在密林之中四处寻人。
沈刻带兵闯入清寂庵时,一众女尼骤见官兵,尖叫出声,惊惶无措,瑟缩着三两躲成一团。
还是妙安师太及时迈步拦在门前,冷面肃声道:“阿弥陀佛,大人何故带兵夜闯庵堂,清寂庵中俱是女众,大人此举,置我庵众清誉于何处?”沈刻也知庵堂不比寺庙,不好大肆搜寻,于是只歉然与妙安师太告知来意,让她将庵中女尼请出,在这院中空地清点即可。听闻是抓朝廷钦犯,妙安师太也不好多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