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他再多饮。
他醉起酒来可是不妙。
沈刻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兀自笑了两声,促狭地看向她:“放心罢,我不会喝醉。”
那日他也并未太醉,只是借着酒意做了些混账事罢了。雪竹并不听他言语,径直将那壶酒收至身侧,才继续看谱。一时没了酒,沈刻感喟地叹了声,干脆起身,走至船舱外躺卧在地,又将手肘枕在脑后,仰面望向无垠天际,神情惬意慵懒。雪竹往外望了眼,深知这初春江风寒凉,他若病了,躺在府中倒很不妙,犹豫少顷,还是拿了件外氅出去,盖在他身上。盖完,雪竹想往回走,沈刻却拉住她:“看天上。”乌沉沉的夜空,星如流萤飞向天幕,又缓缓坠落于春水之上,荡漾出一江粼《《波光。
雪竹凝望片刻,索性也坐下来,同他一道仰首望向如水夜色。沈刻将氅衣分予她一大半,静静欣赏一阵,忽闭目疏懒道:“今夜未醉,然有些困了。”
雪竹心想,昨夜正屋晚歇,今日他还起得那般早,的确是应困了。不多时,身侧传来轻而均匀的呼吸声。
雪竹偏头看他,见他已然入眠,犹豫着轻轻伸手,在他眼睫上停了瞬。只一瞬,又蓦地收回。
她忽然想,这样静谧的夜,应是再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