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箭射穿脖颈的瞬间,竟发出了兵刃相撞的声响。
雪竹死死握住匕首的手也被震得一麻,霎时失去了知觉。
她颇为迟缓地回头。
有人举着火把整齐划一地在前开路,其后则是乌泱泱的大批兵马,皆着威远军的银白甲胄。
领头那匹黑亮宝驹高高扬起前蹄,嘶鸣着,被勒停在离她约一丈远的地方,落了地,马蹄还在不安分地轻轻踢动。
她抬眼,眸光冷冷的。
只见端坐上首的人亦着一身染血甲胄,周身俱是肃杀气息。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眉目英挺,视线流连,那副要笑不笑的样子,让她在意识涣散的前夕,终于将其与脑海中某张俊朗又轻佻的面容重叠起来——
“闺阁女子左右逢源、来者不拒不叫无礼,沈某想睡个清净觉却是无礼……”
“噢对,是沈某失言,裴大小姐怎会来者不拒……”
“可如今靖王帐中,多了位不世出的战神将军呀……”
“确乃靖王次子,单名一个‘刻’字。”
他是…沈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