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
这不是伪装!这是杨战天含怒而发的、足以瞬间压垮寻常后天巅峰武者的恐怖威压!是带着赤裸裸杀意的灵魂冲击!
“说!!”杨战天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静心斋都在颤抖!他死死盯着在威压下痛苦挣扎的杨奇,眼中怨毒更盛,“你那套血脉返祖、神血奇遇的鬼话,骗得了油尽灯枯的家主,骗不了老夫!断魂崖?寒潭?神血骨片?荒谬绝伦!编!你继续编!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孽种,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蒙蔽视听!说!你体内那股邪魔外道的力量,究竟从何而来?!是谁指使你潜伏我杨家?!意欲何为?!你母亲当年,是否就与邪魔有所勾结,才生下了你这等孽种?!”
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钢针,狠狠扎向杨奇!不仅质疑力量来源,更是将最恶毒的污水泼向他和他已逝的母亲!那“孽种”二字,更是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星火!
“呃啊——!”杨奇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嘶吼!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那污及亡母的恶毒指控!他双目瞬间布满血丝,如同受伤的幼狼,死死盯向杨战天!体内沉寂的神象镇狱劲受到这极致的屈辱与愤怒的刺激,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象,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霸道绝伦、至刚至阳的恐怖意志,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濒临爆发的边缘疯狂涌动!
就在这股源自血脉的怒意即将冲破意志的堤坝,本能地释放出神象镇狱劲的恐怖气息与之对抗的千钧一发之际——
“大长老!慎言!”
一声低沉沙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断喝,猛地从软榻方向传来!正是苦苦支撑、护持着杨弘的杨忠!
老仆杨忠须发皆张,浑浊的老眼中精光爆射!他一手依旧按在杨弘命门渡入真元,另一只手却猛地抬起,枯瘦的食指中指并拢如剑,闪电般点向杨战天那碾压向杨奇的威压核心!一股虽不宏大、却异常精纯凝练、带着岁月沉淀下磐石般坚韧意志的真元,如同破开黑暗的曙光,瞬间刺入那片粘稠的黑色冰洋!
“嗡——!”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虚空中猛烈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心悸的轰鸣!静心斋内仅存的几盏烛火终于彻底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那碰撞的余波在黑暗中激荡,卷起地上的尘埃与药味,发出呜咽般的风声。
杨战天那碾压向杨奇的恐怖威压,被杨忠这精准而强横的一指,硬生生阻了一阻!如同奔腾的黑色冰河被一块突兀的礁石短暂分流!
这瞬间的阻隔,如同醍醐灌顶的冰水,瞬间浇灭了杨奇体内即将爆发的神象之怒!也给了他最后一丝清醒的间隙!
不能爆发!绝不能!一旦神象镇狱劲的气息暴露,坐实了“邪魔力量”,杨战天便有足够的理由当场格杀!杨忠也未必能拦住!一切就真的完了!
忠仆一指分冰海,神象敛芒藏怒涛!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
杨奇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力道之大,瞬间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剧痛和铁锈般的味道刺激着神经,强行压制住体内咆哮的巨象!他借着杨忠那短暂阻隔威压的间隙,猛地将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黑石地面上!
“咚!”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清晰!额头与冰冷的岩石接触,带来刺骨的寒意和瞬间的麻木,也让他混乱沸腾的思绪强行冷静下来!
他不再试图对抗那如山的威压,而是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全部用来收敛!收敛气息!收敛力量!收敛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愤怒!神象镇狱劲在体内化作最深沉、最内敛的漩涡,将一切狂暴的力量波动死死锁住,只留下纯粹肉身承受威压带来的痛苦反应——颤抖、冷汗、崩裂的伤口渗血!
他猛地抬起头,在浓重的黑暗中,凭借着感知,目光穿